小的自当替你带路。”

唐文卿：“如此有劳，咱们立刻就走。”一面朝祝雅琴和方如苹：“咱们走。”

唐文卿、方如苹、祝雅琴三个姑娘不疑有他，随他后而行。这时已快初更时光，大街两边的店铺，差不多全已上了排门。平时行人熙攘的街上，一片冷落，只偶而有一两个醉汉在街踯躅。那汉领着三人，脚逐渐加决，奔行了里许光景，前面已是一片广场。这里正是南校场，足有百来亩大小，四周围以树木，黑夜之中看去一片有黝黑，黑忽忽，影幢幢，好像潜伏着不少鬼魅影！

南校场是决重犯的地方，民间一直传着，说南校场是鬼的夜市。据说有一个赌徒，回家经过南校场，看到路旁有几个人围着馄饨摊吃馄饨，这位仁兄赌了一夜的钱，肚正在唱着「空城计」，也就坐来，叫了一碗来吃，吃的时候，是虾钝，味鲜，吃得津津有味，那知回到家里，忽然恶心起来，大吐特吐，吐来的竟是些蚯蚓、碎草。

那汉敢是个心直的人，生来就不伯鬼，居然领着三位姑娘，脚不停，笔直朝南校场奔了过来。三位姑娘家可不是本地人，本不知南校场闹鬼的事儿，自然并不在意，前面有人引路，她们也就跟着奔行。正行之间，突听前面不远，传来—声沉喝：“站住。”

那汉慌忙答应—声，停步来。唐文卿问：“前面是什么人？”

那汉颤声：“小的不知。”

祝雅琴：“你不知，就只走，有什么事，自有我们担待。”话声甫落，突听黑暗中传来一声森冷的嘿嘿冷笑，随着这声冷笑，但见两个穿黑衫的人从左首并肩缓步而奔。这两人走得极缓，但却并肩齐步，动作如一，举左足时，同时跨左足；举右足时，也同时跨右足。好像庙里的皂隶一般，看去虽然在动，但举止僵，简直如同鬼魅。

祝雅琴心有些发，一手握着剑柄，忍不住微微却步，中低啊一声：“表弟，你看这两个人是什么路数？”

方如苹冷笑：“他什么鬼蛇神，咱们有三个人，也未必怕了他们。”

唐文卿接：“待我来问问他们再说。”她了，跨前一步，喝：“你们拦住去路，想什么？”

两个黑衣人走到相距三丈来远，便自站停来，不言不动。对唐文卿喝问的话，恍如未闻。这时校场右首，也同样现了两个穿黑衫的人，并肩齐步走来，到得三丈来远，也自停步。这四个人面对面的站定，就像泥塑木雕一般，双手垂，没有走动一步，也没谈一句话。只是板着死气沉沉的面孔，站在那里。唐文卿暗暗攒了眉，低声：“三弟，这形有些古怪。”

方如苹咭的笑：“一也不奇怪，这四个人，只是跑龙而已正主还没到呢。”

唐文卿：“你看他们路数来了？”

方如苹：“这还用问，他们自然是黑龙会的人了。”

祝雅琴低声：“表弟，你看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动手？”她终究没有江湖经验，遇上事就显得有些张。

芳如苹笑：“俗语说的好，来土掩，兵来将挡，他们主儿没到以前，这四个跑龙的还不值得咱们动手。”

唐文卿：“对，咱们索等他们到齐了再说，也给他们一颜瞧瞧。”

方如苹轻笑：“岂止颜？全叫他们爬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