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不见离去的脚步声，季如蓝才悄悄回了。

“她在通话，不急。”谢白辰角漾起一丝友善的笑，“我们载你一程吧，这附近不好叫车。”

已是酒足饭饱的时刻，相思门，聚了不少拦车的人。

“没有，你和谢先生都很好，颜小，你千万别多想。”季如蓝连连摆手，生怕颜丹青误会。

“她说不用。”谢白辰面沉。

它和他一样，都不该落灰。

后半餐饭，三个人吃得很安静，结账时，谢白辰让挂云轩，季如蓝不肯，持买了单。

所以今天，季如蓝请他们吃的是散伙饭？

颜丹青一脸懵。

可不对呀，他们的伙明明还没搭好啊。

一抹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孤寂划过季如蓝的角，她仰望星空，对着微凉的晚风狠狠了气。

她不愿再接受他一儿好，哪怕是举手之劳。

“那好吧。”谢白辰也不勉，恰逢颜丹青来，他朝她招招手，与季如蓝了声“再见”，便拥着颜丹青走向了停车场。

季如蓝的眶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薄薄的雾霭自眸底升腾。

筑了二十多年的心墙始终还是残破了，不过还好，窟窿不大，还补得上。

季如蓝的心如同缺了个角，隐隐有疼。

她捺住暗涌动的心扉，执起面前的瓷杯，在谢白辰湛湛的凝视中与他轻轻一碰。

“季老师，是不是我们哪里得不好，让你困扰了？”颜丹青小心翼翼地问。

“丹青。”谢白辰浅浅拦住颜丹青的追问，“缘聚缘散，各人自有各人的选择，不要求。”他说完，湛黑瞳孔转向对座季如蓝略显苍白却清秀不减的小脸，温和举起手里的茶盏，“季老师，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咦，不送送季老师吗？”已经走远的颜丹青后知后觉。

“啊？”季如蓝吓了一，“谢先生，你们还没走啊？颜小呢？”

谢白辰和颜丹青十指相扣，落在地面的影带了些甜的味。

绚丽霓虹，季如蓝拦车的影显得有些萧索，谢白辰走近几步，不抱希望地问：“需要送你吗？”

颜丹青接到梅妤的电话，有关暮的。她朝谢白辰神招呼，坐大厅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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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又侧了，与颜丹青碰了杯。

季如蓝眸微垂，客气又疏离：“不用了，我也不赶时间。”

“那为什么……”

茶咽，已经半凉。

“怪了，季老师在大学任教，收也不差，怎么连辆代步的车都不买？”颜丹青嘀咕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