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和雷鸣同样有着一双暗金眸。

和雷鸣不同的是，他的眸略浅一些，更接近于黄金的泽。然而此时在这连烛火都不曾燃的殿宇里，凯的金眸愈发暗沉，暗沉到和屏幕上的雷鸣愈发接近。

甚至此刻他们注视影片里东尽的神，都若有若无地重叠了起来。

正是因为地位相近、眸相似，连掠夺本都相差无几，凯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里雷鸣看着东尽的神绝不清白。

哪怕他没看过其他宇宙的影评，他也能看对方杀意埋的望。

东尽半响，凯极缓极慢地念了这个名字。

对于弱的最宇宙来说，捕猎与征服不必区分;对于寿命久远到足以模糊一切的神来说，与恨也尽可等同。

所以，影片里的杀意是真的，恨意是真的，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也同样是真的。

这张影片完解答了凯的所有疑惑。

原来东尽和雷鸣早在神选前就已经相识。

第一个副本里的黑夜雨，第二个副本里的共鸣与掌声，第三个副本里的注视与永夜以上，全都是雷鸣在心神动。

可那又怎么样?

凯的视线本没在雷鸣上停留半分，而是近乎凝视地看着东尽的。

乌黑、薄灰与墨蓝，无数次光线的变化，带来了他的无数次心动。

他想要东尽。

这是当初烟乍起，东尽低向他看来时凯就已经明白的事。即便今夜收到这张影片

透过东尽那双，凯注视着对方那丝毫不曾掩饰的野心的灵魂，缓缓低笑了起来。

即便今夜收到这张影片，他的心动也不曾减弱分毫。

他是个只知今日、无所谓明天的疯。

既然已经疯狂，所谓的先来后到，所谓的德理，谁又曾在意?

这场电影放映结束的前一秒，凯和抬望向屏幕外的东尽不经意间对上了视线。尔后这位红发金眸的神明以一带着笑意的低哑嗓音：东尽，你最好没有耍我。

他可以原谅东尽一切的隐瞒与犹疑，前提是东尽没有耍他。

如果东尽在第四个副本的终末选择雷鸣，让他行一场自最初就注定的空等想到这里，凯的眸又沉了几分。

奔腾的望和复起又消退的杀意无声搅合到一起，最终重归平静。

是不是他之前太过温和，以至于东尽误会了他的脾气?

凯抬起手来无意识地在神座上敲击起了《王》的旋律。

这一刻，他思考着自己是否该给东尽一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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