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脂和在湖底醒来后贺兰珏给她用的一模一样，是他亲手用鲜碾磨来的。

梳妆台上的妆奁亦盛满钗环首饰，旁边还放着未使用的胭脂和螺黛。

是照着她的量裁的。

郑雪拿起一件放在前比对。

为郑雪准备的屋，明显是女的闺房,屏风后有木桶,是用来沐浴的。

“那段时间公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好像是被什么人给背叛了，又失去了很重要的亲人,消瘦得厉害,心也不好，谁都不愿意见,终日躲在这宅里，饭不吃，觉不睡，没日没夜地画姑娘。”老仆忆起往事，连连叹，“那时我便知姑娘是公的心上人，公的画技很好，画来的姑娘像是随时会从画里面走来，有时公会盯着那些画像发上一整天的呆，有时又会大笑着一剑将画像劈了个粉碎。”

郑雪拿起脂。

老仆走后，郑雪合上屋门，打开衣柜。

她见到贺兰珏时，贺兰珏风姿飘逸，丝毫看不来所经受的折磨。

“有劳您老人家。”

郑雪跟堵了团棉似的，快要不过气来。

那一场命书设定的劫数，落在纸上轻飘飘的几行字，于他，终究如一座大山般沉重。

郑雪挑了件红裳，褪上的衣裙。

老仆说的应是贺兰珏初初从归墟回来的那段日。

吓人的本事她算是领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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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郑雪。

郑雪彻底愣住了。

贺兰珏一人独挑极乐宗的那日，极乐宗原地解散，跑了不少小鱼小虾，贺兰珏抓到想抓的人，也就没有穷追不舍。

柜里挂满了女的衣裙，各颜各款式的都有，全是同一个尺寸。

“她当真只问了这个？”

“那些画可还剩些？”

剩的事都由谢九华理，楼少微的死，完全乎二人的意料，那时他们最后收到楼少微的消息是楼少微被暗算，负伤而逃。

老仆提来,提醒：“柜中有女的衣，是公为姑娘准备的。”

贺兰珏敛清正,不是会把姑娘家往宅带的人,这个老仆看到她一丝惊讶的反应也没有,好似习以为常。

“你似乎对我的到来一都不惊讶？”郑雪帮着老仆一起将往木桶里。

“真的，那位姑娘只打听了楼少微的消息，小的若有一句撒谎，就罚小的满生疮。”

郑雪在屋沐浴的时候，贺兰珏在审问酒楼里的伙计。

“他画过我？”

那伙计怎么都没想到贺兰珏会回来找他，贺兰珏一威压如泰山般慑人，双眸比寒星还冷，悬在腰畔的剑发嗡嗡的剑意，仿佛会随时取走他的命，自是贺兰珏问什么他答什么。

死消，新仇旧恨一并

“姑娘的确是公第一个带回家中的女,不过早先我已在公的画中见过姑娘。”

他们见到的楼少微尸有药腌过的痕迹，经审问戚语桐和林墨白，才知楼少微早死了，是郑雪和仙玉利用他的尸，独揽宗大权，连他们二人都欺骗了。

“公的画都是我在收拾，是剩了几幅残画被我收了起来，我回去找找，年纪大了，记不大清楚放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