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该昆吾派遭此劫难，明心剑宗不过是枉了替死鬼，意外结这桩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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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来。

在他的幻觉里，他看见了师。

最为明显的是他的发。

“师父，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郑雪意识到楼少微是想和姬鸢同归于尽。

“极乐宗弟向来醉心风月之事，除我之外，其他人手上并未沾过人命，其余的罪名再大，不过是关押几年，我死后，去找贺兰珏为他们主持公。”

“你自拜我门，我还没有教过你一招一式，这一修为赠你，也算成全了你我的师徒之名。”

那翠玉指环不断纳着楼少微的功力，楼少微以可见的速度苍老去。

当时设天网，夺去他人功力，是逆天而行，保不齐要遭天谴，楼少微有意不让其他弟参与，从到尾，都是自己一人纵。

姬鸢停止了叫骂，因为楼少微已失去说话的力气，他的肤变得越来越枯，双的光逐渐被浑浊取代。

红衫女风姿绝世，握着竹笛乘风而来——她是来接他的。

绸缎般顺的乌黑发，一寸寸染上斑白的颜，像是大雪落了满。等他的功力被翠玉指环全，已然成了个垂垂老矣的凡人，再也寻不到一丝曾经的风华绝代。

“显然，你没有。”楼少微莞尔一笑，眉目间竟有了温如玉的痕迹。

现在不采取措施，一旦他虚弱至极，姬鸢占据上风，后果不堪设想。

楼少微树敌无数，皆因有他坐镇，这些年来无人敢动极乐宗。极乐宗修合秘术，弟皆是貌无匹，没有楼少微护佑，一定会被人瓜分的。

这一世，他又一次死于郑雪的翠玉指环。重叠的命运，让他的意识在脱离前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郑雪中一哽。

他用这方式杀死了姬鸢，亦杀死了自己。

明心剑宗门规严苛，弟大多明事理，贺兰珏又素以公平公正闻名，楼少微再想不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修士与天争命，没了修为加持，自然会衰老去，更残酷的是，天赋不够，困在某个境界迟迟无法突破去的话，也会衰老。

楼少微能的，就是在自己还能控制姬鸢的时候，彻底将姬鸢杀灭在。

郑雪双颊的肌微微动着，半晌才说：“师父可是忘了我亲手杀过贺兰珏？”

真不知他是估了贺兰珏的圣父程度，还是估了郑雪的魅力。郑雪要不是看在他快死的份上，恨不得冲他翻几个大白。

“若你肯庇护极乐宗弟，我所余家私皆归你所有，大夫也会帮助你的。”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那极乐宗怎么办？”

“师父。”小小的阿在后唤他，“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他曾是仙音阁的弟，与师仙葭一同商角徵羽的“羽”，虽在门中排名末等，也是正经的名门正派，常年与乐声为伴，陶冶一典雅的气质，算得上风人。

仙玉早有所料，表还算平静，只拿那双漆黑如墨的盯着楼少微与郑雪二人。

阿仰着小脸，一如初见那般，他替她赶走欺压她的氓，她对着他努力扬起讨好乖巧的笑，用脆生生的嗓音

“贺兰珏此人生仁慈，你真心认错，想来不会太过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