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锐无疑比他更懂得浪漫，他总是能被对方打动，而当少年对他扭过，选择错开他的视线时，他却完全不知该如何了。

又是一次，失重的觉让童锐又一次半睡半醒过来，意识变得迟缓，他知到自己在车里，便向后靠在椅背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但很快，他知到了一视线。

困倦的思维让童锐短暂地忘记很多，比如说之前闹的别扭，又或是自己刚才的持。他终于对上了降谷零的视线，惯地叫了声师哥，便舍椅背，枕在了对方的肩上。

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让降谷零的心彻底轻松了起来，他知着少年的呼变得漫而均匀，心像穿过黑暗的隧似的，顿然光明。

像往常一般，童锐睡后总像是停在海港的船，慢慢悠悠地飘在无垠的黑暗里，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记得，那是一全然虚无的状态。童锐有时候醒来甚至不确定自己刚刚是否沉睡过去了，因为大脑本没有从睡梦中惊醒的，半睡半醒的知。

童锐醒了，睁开睛，正对着他的，是驾驶位的枕背，车正匀速地向前行驶着，除了从后车镜看到的，山岸五和在方向盘上活动的手指，车厢是全然一片安睡的状态。

副驾驶位上传来柯南细小的呼噜声，而他自己则压着别人的肩膀，别人又压着他，呼过他的发梢，那是一完全可以忽略掉的觉。

别人不是旁人，正是降谷零，童锐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半边已经酸了，却能知到边人的温度。

许久，直到降谷零苏醒过来，漫车程的眠程度实在不可小觑，他微微坐直，给依旧沉在他肩膀上的少年一个踏实的依靠。

但很快的，他意识到少年已经清醒了过来，当人沉睡时，他的是的，重量是沉甸甸的，但当人清醒了，难免不为自己的重量到抱歉，这个时候就变得僵，重量也注了愧疚形成的氦气，轻了不少。

很难说清降谷零的心，像是被蜂蛰过似的，酥酥麻麻又火急火燎，他动于少年对他护的笨拙，又恼怒于此，他不需要少年伤害自己的事来维护自己，他只希望少年能好好的，现在直至未来。

但昨晚从障门间通过的光实在细狭，他也不想再看到少年一直直白的目光学会躲闪，他选择直接叫醒装睡的少年。

童锐被降谷零叫了起来，他活动着脖颈，询问似的看向降谷零。

“清醒清醒，快要到医院了，”降谷零明知故问，“你带糖了吗？”

“带了。”说着，童锐摸索自己的衣服袋，从里面掏一把糖果，全捧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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