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说得对，不能让小孩在电视上看坏。

余鲸鲸本不明白自己短短两句话带给她舅的网络震撼，哒哒哒跑去上了厕所。

上完厕所她要跑回来，她舅让她回房间睡，她边“哦”边转，然后一脑门撞在门框上，叮铃哐当摔倒在地。

摔倒了她就躺地上，两个圆溜溜的睛望着她舅，一脸憨憨的。可死了。

但是一秒她张又来：“力刚刚好，懵不伤脑。”

江浩远忍无可忍：“你再说，明天早上吃菜粥。”

讨厌蔬菜的余鲸鲸一把抿起了嘴，两个圆溜溜的漂亮睛“贼兮兮”看她舅。

等她舅把她抱起来，她抿着嘴“嗯嗯嗯”指着门框。

她舅让她说话。

“舅舅，打它。”余鲸鲸指着门框。

江浩远：“……你自己摔倒的。”

余鲸鲸摇：“指责他人，舅舅，打。”

她舅伸手在门框上轻拍了一，余鲸鲸满意，“啵啵”在她舅脸上亲了两，“你也要告诉我哦舅舅，我帮你打。”

心脏突然就了一。

在江浩远现有的所有关系中，余鲸鲸对他来说是最不同的。

因为这是唯一一份，他不是“外来者”和“新加者”的关系。

自余鲸鲸生起，他就是她的舅舅了。

不是像那样，他是被收养后才成为的弟弟；也不是像整个余家那样，他是新加的某个亲戚。

不是说或者说余家不好，大家都很好，只是被收养者有着对先天关系的天然渴望。

而余鲸鲸一睁开，他就是她的舅舅了，不需要额外去解释他是哪一年来到余家的，这让江浩远几乎到战栗。

余鲸鲸于他而言，一生就是最特别的。

而他的小外甥女也确实救他于火。

大多数校园被霸凌者都有严重的后遗症，而他只落得个“社恐”，全靠余鲸鲸。

很奇妙，他的小外甥女总是像今天颁布奖状一样，莫名能为他补上那段霸凌时期丢失的东西。

所以纵使心怀黑暗，仍旧没有堕黑暗。

“如果舅舅被欺负了，你希望舅舅说来是吗？”江浩远问。

余鲸鲸一秒凶凶脸，攥两个小拳：“是谁？！”

江浩远笑，拿手机翻来牟成的照片，“这个是坏人，你不能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