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南人素研习阵法，兴许营中正巧有人识得五毒阵，不足为奇。”

他不由想起临发前裴汐沅的忠告，虽然此番攻中原他所率都是他自己麾人，还几乎是倾巢而，然到底他所率也是月国兵，裴汐沅还是叮嘱了他，万不可托大，须得提防宴朝的安宁郡主，特地把简宁持有神密暗一事告知了他。

一听只有三四个人，老巫师又坐去了，跟着转目看向越王，“想是宴军前哨兵来探查我军动向，他们必有防范，今夜不宜劫营，谨防中计啊！”

“南蛮历来狡诈，不可不……”老巫师话没说完，越王便不耐烦地掀掀眉，打断他：“休得再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本王看老巫你是吃了一回败仗吓破胆了，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猎人的手掌心。”

老巫师还要再劝时，又有前哨兵来报，洼地活动的几人里有个疑是苏苜云，还着昨日上阵穿的银铠甲，好像是领着几个士卒在洼地里翻找蜱鱼（黄鳝）。

“可看真切了？”越王拍案而起，底郁一扫而空，激动得声音都带一丝颤音。

越王轻着暗悔，在裴汐沅告诉他时他还他，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厉害的暗能过铳炮？

“不曾看得十分真切，只廓并铠甲看去像是他。”前哨兵老实回禀。

越王手一摆，冷声：“时刚过，又离此三十里地，偶有士卒来打野味也属平常，未必是刺探我方军的哨兵，再者待到寅时过半早梦了，不妨事。”

坐在他左首边会撒豆成兵的老巫师，默默瞅他，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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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受挫，还折了的越王急于收回吉县城，一来替报仇雪恨，二来也为了不让裴汐沅和朝中其他人等，轻易看了他的笑话去。

“王爷三思啊，能破五毒阵可见其帐有能人，切不可掉以轻心才是。”

“再去探，再探，快去！”越王兴奋得鼻尖发亮，搓着两手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忍不住念叨：“真乃天助我也！”

老巫师原本就不赞成去偷袭宴军营寨，趁机再次劝阻。

这时，王帐外响起前哨兵的声音：“报！”

“三四个人。”

谁知大宴军竟真的有更厉害的火炮。

“不是本王小瞧南兵，平南王那老匹夫再勇也已年近六旬，偷营寨又向来是南蛮使的伎俩，我大月国作战历来是明火执仗，我今用他们惯用的伎俩他们如何想得到？正可趁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定要亲手斩苏小儿的颅，以我儿在天之灵！”

瞥几案上的沙漏，他烦闷不已地端起面前酒碗，仰脖一饮而尽。

前哨兵来报，三十里外的丫髻山一洼地发现宴军，越王一撩，斜目瞟向前哨兵，没等他开老巫师先惊起：“可看仔细了？有多少人？”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