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还没跑后院就看到福全迎面走来，他脖上骑着小路，怀里抱着小兵，边一左一右跟着小米和小豆。

看到田氏，他定住了。

田氏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泪一涌上田氏眶，她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侧打福全边跑过朝客房那冲去了。

“快快，把小路抱去。”福全喊着，肩膀朝小米倾了，小米抱小路，小兵也挣着从福全怀里来，哥几个撒就往客房跑。

“都给老站住！”福全喝住他们，大手一挥，“玩你们的去，有你们啥事，都！”

他甩开膀大步朝客房去了。

田氏趴在床上闷声哭着，福全带上门过去，在床榻边坐了，没等他手搭上田氏后背，田氏就猛转过一扎他怀里。

房里寂静无声。

福全搂着田氏，前衣襟被泪浸一大片，田氏咬着不肯发一丝声音，只哭得双肩一耸一耸的。

隔会，她绪渐稳定来，福全用他布满老茧的指腹，轻轻轻替她揩着面上泪。他不揩还好，一揩，那泪如溪泛滥，汩汩淌个不停。

田氏撂开他手，侧过，扯腰间掖的帕，没两，埋首帕又无声哭上了。

福全两手搭在她肩上，仰面瞪大双目，鼻翼用力张了张，暗气，方才在她肩上轻摁了摁，哑着嗓：“你都知了。”

“知啥？”田氏用帕揩把泪，偏看向他，“我只知你在这一天，一天就是我男人，是我娃们的爹！哪日你去了那，也，也不必惦着我们娘几个。”

“小麦大了，巧凤又是个能的，将来我让他们自立门，不必我上太多心。那四个，小米是不用我太过心的，他还能帮着我束面三个，要心的也无非就是三个小的。你放心，有他们姑和姑父帮衬着，日艰难不了，小麦也不会不我们娘几个。”

揩揩泪，她两手抓住了福全前衣襟，仰面看着他：“你呀，真个是负了她娘俩，哪日回去了好好待她娘俩。我虽不聪明，可也知我不过是白嘱咐你，我怀着小路时你心心念念盼着闺女，我原还当上面生了三个小你才想要个闺女，如今方知你心里是早悔了，是惦着她娘俩，你不用担心我会吃味，回去了好好待她们，只别忘了我们娘几个就是。”

“不能忘，哪能忘呢？”福全搂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要真回去了，你们娘几个都装在我心里，永远不能忘。你和她虽了同一张脸，可我知，你是你，她是她，你俩格有相似之，也有不同的地方，你比她更外放。”

“那，在你心里，我俩谁更重些？”田氏本不想这般问，她爹娘都是和善之人，她也一样，否则从前她也不会主动去帮简秀姑。

但因为在乎前这人，到底没忍住，还是问了。

“算了，你不必说我也知，我心里的受不会骗我，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就算打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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