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女儿揭穿他。

解开女儿的辫，用只会拿枪杀人的手将小女儿的发理顺，尽量不扯到女儿的，试图让她的发变成妻还在时整整齐齐的乖巧模样。

川文区地方偏僻，明显比新星区萧条，最多的就是七八层的老房和三四层的平房，楼大厦离这儿很远，能看到大片大片暗黄昏沉的天。

他抱着女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稳定来，“等去就有梳了，妈妈在外面等我们呢……”

“爸爸是最厉害的人！”

一个父亲可不能在孩的面前哭。

她的表如男人所料，全然信任，“加油！爸爸最厉害了！”

逃不去的……终结城，他越逃越明白，凭他的能力，自己都逃不去，更别说带女儿也一起逃去……

女孩摸了摸被父亲扎得歪歪扭扭的辫，忽地天真甜的笑了，“快去工作吧，爸爸，我会听话，在这等你的。”

男人的泪滴在女儿的发丝上，脸上的肌颤抖着憋一个难看的笑容，一遍又一遍亲吻女儿的额，心中的祈祷胜过保证。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宝贝，我怎么会这么呢……我们都会逃去的，我们会离开这座城，我保证……真的，我保证，爸爸不会骗你的……”

“是爸爸忘了……对不起, 艾拉……这里没有梳……”男人抱住女儿的小脑袋, 不让女儿发现自己哭了。

男人顿住，缓缓哑声，“艾拉……你，真的这么认为？你不会觉得爸爸很没用吗？”

……

“是……爸爸是最厉害的人……对，没错……爸爸是最厉害的人……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都知自己说的是假话，他只是在祈祷女儿依然相信他。

e抬起，撑着看车窗外，“这天，觉快要雨了。”

至少，至少，死也也要死一起吧……等他把妻的尸带回来，他们一家人，至少，至少要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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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也会扔我吗？”她突然歪问，“如果我也像妈妈那样躺在地上不动，你也会扔我吗？”

男人的脸上一如既往、每次回家前由衷的微笑。

小女孩乖乖的让爸爸抱着，像个洋娃娃，没揭穿爸爸的谎言。

她明明看见妈妈被爸爸认识的船叔叔叫人打了一枪，躺在家里的地板上睡着了。可爸爸却没有叫妈妈一起走，把妈妈扔在家里了……

打结的发总是不可避免的被扯疼，但女孩儿到疼痛却没说来, 只是小声提醒父亲, “梳在妈妈那里。”

“爸爸, 要用梳。”

妈妈才不会在外面等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