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手中的利都被罡风压迫在地，柳闲指着顾明的剑尖再往前刺半寸，他冷丝丝地凑近了问：“我只问顾宗主，生骨何在？”

顾明的脊背依旧直，眉间却有煞气，他闭着，问：“谢玉折真的被你了毒？”

柳闲：“其实是蛊。”

顾明冷笑：“论狠心，我不及上仙半分。”

听到柳闲绝不作假的回答，再看到他微光转的双眸和差一就要刺破自己肤的剑，他似乎终于妥协了，不容置否地对另外十四人说：“诸位先回去。”

众人当然只能听从，大殿鸦雀无声之后，他示意柳闲带着剑同他前去，一直走到了个咕噜咕噜冒泡的青瓷瓶旁。

而后他手指动了动，淡紫的灵力混着他指尖的血，绘作一复杂难懂的咒法，瓶里的气泡也越来越大。

在最后一笔画上之前，他说：

“生骨和解药，一换一。”

“谢玉折在你心里地位真。”柳闲笑不笑地了，也拿一个小盒来：“既然早要给我，赵元修又何必遭罪。”

顾明面冷如石：“我倒谢你。”

柳闲好奇地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他赶走？”

顾明在上地看了他一，里波澜不惊：“这是顾某的家事，上仙还是不必挂怀了。”

“先前在镜湖玉宴，你又跪又迎，自称代掌——”柳外人摇晃脑地还没说完，这人已经把一个质地古朴的小骨递到了他手中，取走解药，从牙里冷冰冰地挤两个字：

“不送。”

和多年的仇敌相见竟然能谈笑两句，还用一瓶药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柳闲挲着手上的骨，差都没缓过劲来。

他没骗顾明，谢玉折的确被他了蛊，只是蛊也分药毒，不知顾明护未来小徒弟的心太切，还是他把自己想的太凶残，竟然当真为了这瓶药，直接给了生骨。

要知，他苦研多年，就是为了求得生，而天底除了他这个上仙之外，离生最近的，就是这枚骨了。

所以谢玉折究竟是个什么宝贝疙瘩，让顾明舍得这么大价钱去救？

在踏无悲殿之前，柳闲再度回看了这座空旷又威严的大殿，犹记此间曾经立满了人，觥筹错，朗朗书声，刀声剑气药香响，都曾有过，而现在只剩了个森森的壳。

世事短如梦「1」，世人都念生，生有什么不好呢？他想。

由他挲几之后，生骨竟发起，渐渐褪去了其上粘连着的尘土，玉般晶莹的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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