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笑听着。

应翰池冷笑：“睛是半夜睡觉的时候被人戳烂了才蒙上的吧？小心过几天耳朵鼻也都——啊！！！”

无风无雪之冬，书生瞬间没了睛。

四人五官横飞白通红地盯着柳闲，他却恍若未见：“想报仇，你们不到。去求天不生的宗主顾明吧，让他来杀我——”

“如果他还敢见我的话。”

说罢，他弯腰，把昏迷不醒的谢玉折从地上捞起来。

不周再度化成寒镜，他刚要踏，又回过拎起瞎书生的衣襟，把他因痛苦佝偻的脊背捋直，温声：“一天之，愿应秀才平安赶到皇，在先走一步。”

应翰池目眦尽裂，却突然到上一轻，疼痛减轻一半。他正打算在这疯走后就逃跑，没想到人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柳闲对自己的恶毒手段很是歉意：

“你骨里被我埋了剑意，它能镇痛，但一天要是不由我亲自取来，它会碎成细针，你的死相会很难看。”

他从容离开，只有一声轻笑回在连风都没有的荒野间：“而且仙的剑意会带回。”

谢玉折脑袋一片混沌，只模模糊糊听到有个声音说什么“我让你活着不是让……”然后，然后他似乎悬空了？

在路上他被人追杀，那几人却不给他个了断，反倒一刀一剑地折磨他。他凭着一气扛着，直接被痛厥，可现在上的伤居然全没了。

四肢百骸仍叫嚣着幻痛，大脑还因为剧烈的刺激变得一团浆糊，可边似乎还有别人，一个不会让他戒备，反倒放松的人。

谢玉折艰难地往上看去，对上了一双沉睡的眸。那人睫密，眉间有一朱砂痕。

和他面对面的，是一张薄又多的脸，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

“柳……”他涩着嗓开，那人已经迅速把他的扭了回去，他疼得闷哼一声。柳闲不知从哪儿摸来了一块陶瓷碎片，尖刺抵上了他的咙，冷声说：“别动。”

他像一只受伤后被蛇捡回巢的鸟，柳闲是蜷在他巢树枝上的毒蛇，即使危险，却陪在他侧。

残存的疼痛让他重重咳嗽着，绷的心弦却放松了，忍了许久的疲惫和痛苦在看到柳闲时如暴风雪卷土重来，愈演愈烈他不可挡，谢玉折哽咽：“柳闲，我好疼。”

瓷片落在地板上，发叮当一声脆响。听他喊疼，柳闲很没好气地说：“乖乖受着，个记，谁叫你不听话。”

要是柳闲能像小时候一样，哄哄他就好了。谢玉折又了自己的，小声问：“能不能摸一摸我？柳闲，我真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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