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空气突然凝固了，柳闲半凝神，垂落的手心里已经凝了一把小剑，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您救了我，帮了我，还改变了我的命运。”少年的表虔诚而敬仰：“要是没有遇见您，十七现在已经去黄泉路上排队了。”

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呢……掌心小剑消散为光，柳闲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世界上没有人会穿书，那只是一个假想。”

“啊？”小孩面疑惑，“可您就是这样的人啊。”

柳闲不说话了，看着这个对他百般信服的少年，想到自己刚才毫不迟疑的恶毒杀意，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避开十七满怀希冀的双，过了良久，挠挠自己的脸，：“或许吧。”

“是真的！”

少年一放手中灯，柳闲毫无防备地被这个比他矮一个的少年抱了个满怀。成为上仙之后再也没人敢近他的，此时莫名和人亲密接，他的疙瘩立即升起，又迅速掉了一地。

少年用力地环抱着他，像一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他担忧的嗓音从柳闲闷闷传来：

“师尊，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

“我早已辟谷，松……”柳闲抬起被十七隔在后的手，正想把这个僭越之人驱逐开，“手”字还没说，前人突然仰看着他。

十七上睫扇动，双颊泪痕未，他慢慢地说：

“我知自己这样很不对，但是……哥哥，你真的太好了。”

行吧。

柳闲只好用抬起的手拍了拍他的背，而后迅速脱，往后退了半步：“上次敢这样碰我的人已经死了，但看在你说了好话的份上，原谅你一次。”

少年笑咧了嘴，灯的光映在他中星星闪动，他明媚地提了声调：“那次说了好话也能抱一抱吗？”

柳闲拎起桌上蘸了墨的笔，不轻不重地扔向十七，他笑骂：“少得寸尺，杨徵舟教你的？让他教你术法，怎么学了这些？看来本仙要好好和他谈一次了。”

十七也不躲，墨洒在他的一白衣上，化作一枝墨梅。他坦然摇：“与杨仙君无关，只是我喜您而已。”

柳闲冷哼着挥手：“你倒是胆大包天。算了，我困了，你早些回杨府吧，明天就要发去迷岛了。”

少年轻快地朝他躬一礼：“师尊晚安，十七先告退了，明天见！”

月明星稀，清风凉，是个睡懒觉的好时节。可十七走后，柳闲并未躺，反而练了许久的字。

他的确是穿书而来的，可惜却不是为了救十七，而是为了死在这本书主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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