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雁目光微暗。

桌上泡好了两杯茶，楚序似乎早便料到她会过来。

当然不是。

被说中了心思，闻雁只得承认。

闻言，她不禁抬看向楚序。

“便是立功，也不该这般。”

闻雁摇，她脑还是很清楚的，那刺客挥向楚序的一剑可不是装模作样的。

从到尾，他就是那个设局的人，分明不无辜，闻雁却无言以对。

他望着闻雁，声音清冽。

闻雁派几人回曲安镇请郎中，令其余的先上普灵寺，简单的包扎。

“立功，便能开始千里之行的第一步。”

闻雁不禁睁大了睛，她惊讶地回过，楚序却已离去。

那唯一的活也被好好“伺候”着，带到了普灵寺。

“这般是哪般？你以为又是我自导自演？”

他问：“女郎来普灵寺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她的心猛地一。

“小将军，这个礼可还喜？”

“立功又如何？”

话落，第三支箭如期，稳稳地穿过了他的腹。

护卫死伤人数不多，然而有一分人中了毒，需要及时得到医治。

“还是，想试一自己的本事？”

“两者皆有。”

于是，那刺客膝盖一痛，直直跪了去。

“再穿腹，令他重伤。”

他的手轻轻上抬，第二支箭便落在了刺客拿剑的右手，穿过掌心，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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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手，令他无法行刺。”

只是她不知立功后，还能怎么样？

“女郎难以为，安然将恭王送到这普灵寺，便算是立功了吗？”

“如此，便有活了。”

“嗯，绝不失言。”

“难，你就没想过要立功？”

立功两个字，她不是没有想过。

只见烛火摇摇晃晃，将他的笑意也照得很柔和。

众人仍在忙着检查伤亡况，无暇留意他们。

见此，楚序笑：“那便是了。”

他低笑。

一如既往的吻，让人忍不住去相信，相信只要他说了，便不是什么难事。

楚序起，朝她迈了一步，他望着闻雁的睛，轻声问她，似看穿，又似蛊惑。

不等闻雁回答，他便接着：“只是护送恭王？”

“现在有我帮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过稍稍推动了一，有人坐不住了，总不能赖我吧。”

于是楚序微微上前，凑到她耳后。

普灵寺周边发生了这事，主持直喊“阿弥陀佛”，当夜携众弟颂了一夜经文。

真是个疯。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他一般，也变得很轻。

闻雁忍不住回他看，楚序甚至朝她轻轻一笑，如他方才的语气一般，是一贯的温和无害。

如在寒风中饮一杯茶，闻雁浑冷却的血也渐渐回，连带着心也变得烈。

“丞相可不能失言。”

他退开半步，微微笑着。

闻雁依然去找了楚序，她不懂楚序的“礼”究竟何意。

像这次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已经是很稀罕了。

“需得有事，才能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