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门 结同心（o二）那年间汪姨妈与汪姨父上京跑买卖，也在池家京城的府邸里住过一段，还吃过芦笙的满月酒。那时候燕太太因为疑心二老爷知芦笙不是他亲生的，怕他容不，无奈之，只好同汪姨妈私里说了这事，并商议着要是二老爷实在不能容，就托汪姨妈将芦笙抱回宜兴去抚养。谁能想到这丫到底福大命大，二老爷到底清不清楚不知，横竖一句没说一句没问。大概也是男人家，怕问透彻了自家脸上也无光。一晃，这丫倒安安稳稳地当了池家的五小许多年。“如今该说婆家了吧？”汪姨妈笑问。燕太太稍微，赶芦笙去，“你外逛逛去，我和你姨妈说话。”芦笙只好不愿地去了。汪姨妈一路望着她的背影，又斜着梢把燕太太一，顿了会才：“老太太怎么说？”“说起来我就生气，如今四姑娘的事来，老太太还有空我们？我去请她的示，她就只一味推给我，说什么我的女儿，她不好太多，叫我们父母的自己主张。哼，我看她就是懒得，现在一架算盘都打在四姑娘上，人家是皇上钦的王妃嚜，也应当。可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些，真是只她得来！”“真是一句不问？”“问嚜也问两句，怕人说她过于势力偏心。问了也不的，上回我看中卞家，请她去说，她反说了我一通不是，说人家拣媳妇不看门第，单看品行，趁势骂我说都是素日太放纵女儿，惯坏了她。我们芦笙哪里坏了，纵然惯些，也比人家的姑娘了不知多少！”燕太太平日从没有这许多话说，多半是沉默地关在这屋里，得闲和妈妈们讲两句，也不敢过分抱怨，生怕不防间哪句就走到老太太耳朵里。这是娘家人的好，虽然知他们好占便宜，可关上门来坐在一，到底也觉得亲密安全。她一手摸着旁边的榻围，幽凉崎岖的，开就收不住，这些年来的委屈辛酸像了，一脑从她嘴里跑来。说到后来帕哭两张，心里总算腾空了一块似的，觉得能气了。可是知这是短暂的，后面还会有无数的委屈阗满这一块。汪姨妈陪着一声又一声的叹息，等到个空，“那芦笙的婚事二老爷也不？他在朝廷着那样大的官，要替芦笙寻摸好人家，还不容易？”燕太太泣几，叠着手帕拭泪，嗤了声，“他？我早当他是死了，这些年写信回家，你看他那信上几时细问过我们娘俩？”她猛动鼻，欠到炕桌上，有些疑神疑鬼，“我觉得他是知。”“他亲说的？”“倒没有说过这些话。”燕太太扣着额心，两向斜去，“不过他前年冬天回来就说，不要芦笙去选王妃，听那意思，好像是怕将来闹来，有欺君的嫌疑。不然哪得到四姑娘，我们芦笙也就是没她静，其他那不比她？”汪姨妈，“昨日两个人在老太太屋里站着，我悄悄一比，咱们芦笙的相貌是比四姑娘好些。四姑娘也是真静，不过我看，年轻女孩家太静了也不好，死气沉沉的，一朝气没有。你看我们志远，从前我见他常关在屋里读书，我还要劝他多去走走，没得把自家成副老气横秋的样，他本来就比同龄的男人稳重。”志远？燕太太努力回想他的样，昨日站在他父母背后，瘦的量，白的脸，相貌不错，只是一对怯怯的睛时不时向旁瞟一屋里的人，除了老太太问他两句，便一声不吭。和稳重毫不沾边，是不够男人家的豪迈大方。她怎么老是说起他？当然娘的都喜把女挂在嘴边，但她总觉得是别有意。她没接这话，搽泪，转了谈锋，“你们预备把房找在哪里？”汪姨妈伸着腰一笑，“南京城我们又不熟，还是要仰仗你。”燕太太抿了抿嘴，神显得冷淡了些，“那你们预备找个多大的宅？”“我们卖了田地上来，手里的钱也不多，还要留大半生意，少不得还要问你借两个钱。”就知他们没那么简单，她也好了借钱给他们的准备，但嘴上仍说：“我有什么钱？我就那几十两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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