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日家只知捧着那些诗啊词啊的，跟你父亲一个样。可你父亲的正业是在官场上，他多念几首诗犹可，你的正业是持家，和他比得？这也是个机会，老太太既托了你，你就跟着大嫂二嫂她们两个学学。有什么不懂的，你只望着她们两个就是了，再有为难的，还可回来问我。”素琼仍忧思：“我不是怕这个，家务虽然繁琐，想来也难不倒哪里去，我怕的是夹在她们妯娌当中难人。咱们来这些时日，难娘就没瞧来，这个家里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汹涌。就说芦笙和金铃吧，她们姊妹暗中斗气我也察觉来了，还有两位太太，别瞧一个是病秧，一个是不开，可都较着劲呢。再有大嫂二嫂两个，就连他们兄弟间好像也并不怎样和气。我难的是在他们这些人中间调停，就怕和了这个的心，就得罪了那个人。”“你有这份力也算有些天分。”于家太太笑着在榻上坐来，慢慢和她：“我告诉你，你别看前，要往后看，他们妯娌如何你且别，你只想你将来的份。将来你是池府的三，所以办事也好，说话也罢，都要向着二房的人。我知你心里瞧不上芦笙，那丫是有些浅薄无知，又好争吃穿，她母亲燕太太你也看不上，娘家微薄了些，人又弱。可你只想着她们往后一个是你的小姑 ，一个是你婆婆，凡遇到她们的事，你就晓得该如何掂量了。”慢慢又说到池镜上，“最要的，说句叫你害臊的话，镜儿是你未来的丈夫，凡事你该多去问问他的意思，看他如何想，你就如何办。”既有了这话，素琼晌便往池镜屋里去告诉了一声。池镜也揣老太太的意思，自在椅上笑着想，他们池家简直像个朝廷，底“臣”们只顾党羽之争，上的“皇帝”却擅权术制衡。素琼窥见他那笑有丝嘲讽意味，心，莫非他是以为她不过是寻着托词到这里来和他相见？那岂不是丧失了她的尊严。于是故意要表白表白，“我母亲说应当来问问镜哥哥的意思，免得我行事不好，无意中得罪了大嫂和二嫂。”池镜回神看她，端坐起来，“不会的，大嫂二嫂都是讲理的人，琼妹妹别担心。何况不过是请你帮忙盯着家里偷耍的人，也不是要你裁夺什么大事。”“可好些人我还不认得呢。”“这也不怕，常见着自然就认得了。”话即到了晚饭时候，池镜起请她，“我送妹妹回去吧，顺去给婶娘请安，在你们那吃饭。”两人去，恰好碰见金宝提着提篮盒来，看见池镜便问：“玉漏家去了你怎的不和我说一声？害我提了饭过去，谁知白跑一趟。”连池镜也并不知此事，当着素琼又不好问，只咳着清两嗓，笑：“二嫂屋里的事我哪里晓得？那丫不是和你要好？你竟来问我。”金宝瞟了素琼一，乜他一，就往屋里走，到门上又回过来看他一——他瞒得了旁人瞒得了她么？成日以她的名目给个丫送饭，鬼鬼祟祟的，不是有私是什么？亏她不是个多嘴的人，对玉漏也有些喜，索就装聋作哑替他们瞒来。“你这丫和玉漏要好？”路上素琼问。池镜笑着摇，“谁丫们底的事？大约是有些要好吧，常见她们来往说话。”素琼想到清明宴上的事，“看不玉漏姑娘素日不大说话，倒很会来事，老太太都赞她不错。她家在哪里，怎的说回就回家去了呢？”“听说是本地人氏，原在凤家当差，跟着二嫂过来的。不知是回她自己家里还是回凤家，大约是替二嫂回凤家探望凤家太太的病去了。”素琼也听见些玉漏的事，替她慨，“她那位凤大爷也不知几时才回来，像她那样的份，又有位那样的，男人不在家，日想来艰难，还亏得二嫂肯将她带来。”池镜不由得斜瞥她一，听她这气，仿佛很能容人。说于家的教养，想必也不会教养那起小肚的妇人，将来娶了她，她会接纳玉漏也说不定。不知不觉地，他竟向远打算了去，连他自己也受了惊吓。他忙把那念掸空，朝素琼极温柔地笑了笑，“琼妹妹倒很能谅人，不知将来是谁有那份大福，消受得起你这样的姑娘。”他这不是明知故问？素琼立时红了脸，快着朝前走去几步，希望他上就会赶上来。然而心暗数片刻，并没有听见他加快的脚步声。回瞅一，他仍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走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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