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难受，不自觉往后仰了仰，心想他曾靠着一把剑杀仙尊的名，如今闻到血腥味却想吐。

温枫良上前几步，指腹拂过逢霜脸颊，留一痕半的暗红，又钳着逢霜让逢霜仰起。

当真是，可笑。

温枫良一步步向逢霜走去，笑：“你不愿又有什么用？”

暴戾的绪在他来回游蹿，他压不去也懒得压了。

一分都无。

对于逢霜那日堪称平静的询问，温枫良刹那间骨悚然，他说不他的目的，只好借着怒意离开。

枯黄的树叶打着旋飘到地上，逢霜移开目光，移向突然现在房中的人。

他站在逢霜看不到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看逢霜坐到天光熹微才去睡，看逢霜一日比一日沉默，形一日比一日瘦。

逢霜当然害怕，再过半盏茶，侍女就该送晚饭来了。他已经足够狼狈，不想再更狼狈。

他有将近一个月没见到温枫良了。

他后颈被温枫良咬破了，渗了血，又被温枫良去。

逢霜意识护住肚，被温枫良摁着脖颈跪在地上。

为此，他可以不顾一切。

温枫良就笑，笑声很愉悦，他居临看着逢霜，看到一截垂着的，修的，白皙的脖颈。

温枫良的手向，逢霜意识到温枫良想什么，面难看地推开温枫良，想要门。结界挡住他的步伐，他转过面对温枫良，一字一顿：“我不愿。”

见逢霜皱了皱眉，中些许嫌弃，那从未消去的怒火愈发旺盛。

时值黄昏，天昏沉，温枫良背对着光，逢霜看不清温枫良的表，只闻到烈的血腥气。

温枫良问他：“害怕？”

这日他刚从战场上回来，那些仙兵仙将本没让他心愉快，反而让他更加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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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逢霜伸手，手指还有没完全涸的血迹，逢霜坐着不动，静静地看着他。

撕破脸就撕破脸吧，早些让逢霜对他死心也好。他还不信了，没有逢霜心甘愿给的那半颗心，他当真不了绛河镜。

他看了逢霜几天，余的时间不是在修炼就是去找仙界的麻烦。

有时候他想，脆他把所有事和盘托算了，可是……那人说的话，纵使他并非全信，却也不敢不信。

逢霜难过，他又何尝不难过。

逢霜冷静地思考，没有修为没有匕首，也没有任何尖锐的能当兵的东西，他跟温枫良动手有多少胜算。

界又起风了，夹杂着雨，从没关的房门飘来，一丝丝扑到逢霜上，很冷。

他想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