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渡草草走过，他上一世也来过稷山镇结灯会，没什么好玩的，人山人海，嘈杂得很，如果不是阿瑾痴缠着，他绝对不会闲着没事。

月上柳梢。

鹤伯二话不说，推着两人去换新衣裳，和气：“今天大好的日，打打杀杀的，真是抱歉了。方才那位公的定金还有的剩，这两衣裳当是他请的客。”

掌柜的一瘸一拐地门，白玦好心问：“他这样也能去么？”

云无渡和白玦穿梭在人当中，街两侧许多小摊，卖着灯、小什和吃，香气扑鼻，玲琅满目，许多小孩走着走着就看直了睛，拉都拉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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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鹤伯的极力推荐和白玦的痴缠，云无渡还是留了来，一等月上柳梢，燕来客客栈闹起来，掌柜的带着一批年轻人，男男女女，上妆打扮，提着灯，气势汹汹地门去了。

“阿瑾？”

人群从他边拥挤而过，无数张面模模糊糊，无数人和他肩而过。

白玦委委屈屈低：“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过诶。”

“这个好！”白玦开心起来，眉飞舞地抱着新衣裳。

稷山镇结灯会十分闹，各家屋檐挂着各式各样的灯，这一日既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日，也是男女结缘的“相亲日”，男女老少都上街游玩，脸上佩着面，手里提着灯，若是适婚年纪的男女，面和灯款式有所标识，要是看对了，便直接过去换个灯定信。

云无渡沾了些药粉，洒在自己掌心的伤上，嗅了嗅，确实用的都是好药材，没什么异常。

鹤伯笑眯眯：“这就是以前那位小公吧？哎呀，老朽还记得给你留了一新衣裳呢。好穿么？要不要再换一？你瞧你，这新衣裳都脏啦。”

老人家弯腰，拍了拍白玦的衣裳。年轻人正值青，白玦喜穿合雪青的衣裳，瞧着明艳鲜，朝气蓬的，但也容易脏。

“我要！我要！”白玦探，“阿云，我要看灯！”

鹤伯着，笑呵呵：“不碍事不碍事。刚才在二楼收拾东西，不小心摔了来而已。你们去罢，去罢。”

“不行。”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侧空了人，白玦不见了。

“是了。”鹤伯给他指了方向，“晚些还有灯呢，小公不如留来看灯。”

“……”云无渡叹了气。

玦的脑袋，云无渡看过去，那伤已经不血了，血外翻，糊着药粉，看起来有些吓人。

人约黄昏后。

云无渡回过去，满街的灯灿灿，连树梢都挂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