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突然传来一声音，沈扶玉吓得手一抖，刚洗好的衣服啪嗒一声就落回了里，被他疾手快地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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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是在梦。

“你大晚上不睡觉洗什么衣服？”

“为何？”姜应还没听过有人还有不睡觉的癖好的。

这里的景离他太久远了。

姜应歪了歪，好奇地看着他。

姜应眨了眨，还是不理解：“大晚上，洗衣服？你不睡觉吗？”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

如果有人问起来，他便说自己去洗衣服了。不会让旁人担心。

也不对，他梦从来不会梦到这里的。

沈扶玉听得来姜应是在关心他，他动了动，小声：“我害怕……”

那会儿沈扶玉虽是门弟，但是他太小了，知尘人他们怕他一个人住会什么意外，还是将他分到了外门弟的房间里，和一群同龄的孩住着。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了他。

白天练一天功，晚上还不睡觉。

“我……衣服脏了，”沈扶玉好像一个坏事被抓包，垂着，通红的手攥着往滴的衣服，声音小小的，“我洗衣服。”

又是月光明亮的时候，夜风拂林叶，夜虫小声啼叫，沈扶玉慢吞吞搓着手里的衣服，他白日考了一天，衣服确实脏了。安静静谧的夜晚，反倒是他洗衣服的声音最大。

沈扶玉来这好几个月，从未有过被发现的时候。

看来天地之间又多了一个人。

很漂亮的景，清霄派也有，沈扶玉在刚派时常常看见。

沈扶玉被他说了一通，莫名有些委屈，他了鼻，糊：“没事的，我不想睡觉。”

于是，一夜，等到大家都睡着了，他便悄悄抱着衣服到活那旁洗衣服。

姜应想了想他娘亲给他说的话，得了结论：“你这样以后会不的。”

沈扶玉翻越窗，他落一片月光之中，又像是回了年幼的时光，面前是一条活泉，活泉旁还摆了一块石，方便人洗衣，竹影绰绰，月光的活泉亮晶晶的，竹影的活泉黑漆漆的，两者摇曳叠。

那夜满村被屠的惨状还是给沈扶玉带来了太大的心理影，他一夜便害怕，不敢睡觉，又不愿主动同师尊或者同门提起这件事，怕麻烦别人、怕别人讨厌他。

比起黑暗封闭的小屋，他还是更喜外面，月光亮亮的，能化解他心底那说不清不明的恐惧。再加上洗衣服很麻烦，他可以一洗一夜，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再回去。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回去看，是姜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