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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玉没有说话，他踱步走了过去。灰烬已经散去了，云锦书还没有转过来了。

“锦书。”沈扶玉上前一步，第二次喊。

第051章 九州同·九

云锦书抹了把泪，笑得很勉：“我哥，其实也无辜的。朝廷和百姓的压力都压在他的上，但是天要齐亡，他挽救不回来。即便是这样，他也没给我说过，只叫我好生玩乐便是。”

云锦书的目光好似无脚的燕，疲倦地到纷飞，却仍找不到一个可以栖息地，他看过温沨予、看过危楼、看过青石板、看过夜空、看过一旁的树木……最终还是落在了沈扶玉的脸上。

良久，云锦书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灵魂般回过了神，他默不作声，没有像以往那般开喊沈扶玉“师兄”，只是一抬脚，彻底站了上来。

沈扶玉、危楼和温沨予三人在蒋韶的寝殿前站着，危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沈扶玉伸指挡在自己的边，轻轻摇了摇，制止了他。

“七师兄……”温沨予不忍地喊了他一声，他实在舍不得和云锦书兵刃相向。

那会儿云锦书什么都不知，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才是他们家最罪大恶极的人。

温沨予一错愕，完全没想到是云锦书。

这一次，云锦书应了，他轻轻喊：“师兄。”

“师兄。”

不是荀广钧。

“师兄，”云锦书睫颤了颤，语泪先，晶莹的泪也散去了夜空中，“前朝覆灭，前朝皇室一个没留，尽数斩杀，前朝末皇云锦行被一剑贯穿膛，吊于城门七天七夜，任由无数百姓鞭尸……”

他从怀里掏来一把漆黑的纸片灰烬，夜风刮过，他掌心的灰烬好似无数只黑蝶般扑扇着翅膀飞了夜空中，云锦书顺着它们散去的轨迹看过去，目光连，难以收回，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劳累与苦楚：“师兄，我第一次知，原来烧过的纸钱是这样的。”

云锦书走了上来，一个并不算走心的笑容。

闻声，云锦书又看向了他，他嗫嚅了一，一句无声的“沨予”从嘴中糊而过，谁也没有听见。

云锦书看见他们三个人，脚步停了来，他只有一只脚踩在了最上面的台阶上，风撩起他的发，他仰怔怔地看着沈扶玉，沈扶玉也看着他。

反观沈扶玉，他好像并不意外，只是神平静地喊了一声：“锦书。”

月亮落在面前数不尽的石阶上，染上了几分冷意。一黑影缓缓爬了上来，渐渐地，那黑影的主人才逐渐了面目。

危楼挑了挑眉，给沈扶玉了声哨：“仙君，我们的计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