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言官员觑着帝王脸谨慎开了，见对方并无不悦松了一气：“……还请王上决断。”

他笑声止，俯，沉沉：“十八年，寡人教你的东西——只有这些？”

徐语气平平：“再问一万遍，儿臣的答案也同样。”

徐琮狰这两年上朝的次数极少，当他现在龙椅上那一刻，文武百官都嗅到了山雨来的味。

徐回到明光殿时已至夜。

……

徐琮狰未置一词，缓缓将视线放到徐上：“世。”

父对视。

“……”

礼侍郎张休之列：“启禀王上，西戎使者已至皇城，和亲一事恐怕要早打算。”

徐琮狰看向鳌冲，语气不明。

徐朝服齐整，丝毫看不门狂奔的狼狈。金銮殿上血还没洗净，没人蠢到这时候他霉，他最后一刻站在队伍前列时所有大臣不约而同闭了嘴。

“并肩王以为如何？”

谈善碰到他冰凉指骨，听见他天行空——“也很好。”

“自君父建都幽州以来我朝从无败绩，徐氏血海坟场上立国。一杆战旗癫狂遍九州四海，十年来边境安稳，盖因震慑犹在。”

这对父古怪地对峙，良久，徐缓缓掸走了衣袍上灰尘。

和亲之事僵持，西戎虎视眈眈。工来要银造甲胄弓弩，礼来人请示。官员调动，地方征税，开年科考主审官待定……都要逐一商议。六官员，野心和能力成正比，要敲打要平衡，要拉拢要规训。总有数不清的事，让人烦不胜烦。

朝堂气氛骤然张。

鳌冲转动扳指的手一顿：“和亲之事自古有之，西戎使者已至中，可见诚心。”

“夏天竹叶晃动, 本会丹青，可以画来卖。冬日雪, 本会捉到兔，反正也饿不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莫测, 他依然不能准确揣度徐琮狰心中之意。他赤脚踩在刀尖十八年，脚底鲜血淋漓, 忽然在一瞬间浑轻松。

世爷皱眉不说话, 意思很明显。

徐琮狰忽然大笑声。

徐手掐住谈善抬起来, 他手指太凉, 谈善轻微哆嗦了一，仰着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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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主张和亲不是没有理，十几年没打仗，一个公主能解决的事，没必要大动戈。

“本若是失败，就去买一座宅，一大片绿竹。”

谈善被掐着脸颊，忍着笑说：“殿，你上朝之前得吃东西。”

卯时一刻。

沉重官帽压得他们不过气，叩首时声音不住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