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善在窗上掏了个偷看，问一边的鬼：“他在找什么？”

鬼倏忽靠近，一阵苦茶香泠泠地钻了呼间，谈善慢半拍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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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鬼仿佛是很不兴的。

鬼在万籁阒然中想，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谈善：“……没有。”

他角讥诮地抬起，冷淡：“你要替他求圆满，天底有如此多的鬼，你也要替他们一一完成心愿。”

他抱着那把剑找啊找，等啊等，终于才找到对方转世的零星特征。姜朝的王，现世的船商，份截然不同，却一样的在上，叫人移不开。

他还帮对方说话，鬼一袖在他脸上，冷不丁：“你见他貌，就格外宽待。”

这一间望过去是宴请宾客的大堂，这一间望过去是捉鬼的士和尚，这一间望过去是奇装异服的汉人，这一间，这一间是……

谈善冤枉到家了：“我还没看清他什么样，我就看到一张脸，两只鼻一个睛不，两个睛一个鼻，怎么就貌了，再说论得好看谁比得过……”

鬼冷旁观：“这里的主人。”

“你记得他，他便会来求你帮忙。”

谈善脸上浮现不忍，他是很容易心的人，也能很容易共，于是小声说：“他等了那么久，可是徐琮狰和现在的冯寅错是截然不同的人，不会记得从前的事。”

“他倒也未必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没什么。”谈善面不改地把手从袋来，往外指了指，“我刚刚碰上一个和尚，他说我哥会被缠上，我猜我哥像是跟冯寅错有什么……有什么除了公事之外的关系。”

谈善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啊，可我好像记得他的脸，他叫‘商君’，还给姜王送过汤，会弹会唱，写得一手好字。”

鬼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的记忆力格外好。

月影横枝，鬼半张侧脸在月光中浮沉。

鬼变得刻薄：“所以他蠢笨。”

谈善扭了：“他是什么人。”

谈善扒着门嘀嘀咕咕：“你这样说别人不太好，他只是比较痴心。”

是在哪一间。

面，痴痴地望着自己千年不改的容颜，用手细细地摸过尾皱纹。

“比得过什么？”

你。

“……”

谈善想了想：“那要看他想完成什么样的心愿，要是我不到，也不会给他希望。”

鬼一气闷在腔，眯：“你承认他貌。”

谈善莫名其妙把他袖拿来：“这跟他貌——不，跟他什么样有什么关系。”

他不年轻了，不知他的王还记不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