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拜了三拜。

那墓前摆着洪七生前最吃的几菜肴，萧昊一就能认得，在扬州的时候他跟着七公吃遍了天，洪七的味喜好他再熟悉不过了。

雨顺着铁甲结成细缕，萧昊拾起盾刀站在雨中，看崖里众人嬉笑和睦，又温声唤他速速躲雨，忽觉他们本就在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风雨兼程，一边是平和温。

这天地苍茫，格格不者，无容。

萧昊转过，落荒而逃。

“今番良晤，三生有幸，然边关还有数千将士等着我，不便多留，就此别过！”

他不敢回，念师恩也不取回来了，“他朝若有重逢日，再当把酒言！”

这地方再呆去，他会克制不住冲上去坦白一切。

理智告诉他，现在这样很好，师父已经不再执着他回不回桃岛的事了，他有妻女有外孙，剩的时日不该再被自己足，所谓生离，一辈一次已经足够了。

自己终归是要走的。

萧昊一路狂奔，众人在他后面面相觑，半天也没明白他究竟在临安府受了什么样的排挤，竟心绪不宁至此。

唯有黄药师，从郭襄和张君宝那里接过了那把念师恩，和那柄孤零零的剑一起轻摸了两。

再像也不是的。

他这么想着。

“若小昊儿大了，也能同他这般建功立业护卫河山，倒也很令人。”

他声音散在雨中，听不真切。

萧昊不知自己跑了多远，他在无人读了个神行，一眨的功夫，就从天而降，落在了武胜关的大帐前。

负责守卫的几个苍云将士惊得嘴能两个，目瞪呆地看着从天上掉来的淋淋的萧昊。

武胜关没有雨，晴空万里，艳照。

石之轩正在帐中翻看萧昊留的武穆遗书，一抬见他这副样，缓缓叹了气迎上前来。

“见过了？”

萧昊垂着脑袋了。

石之轩将他拉大帐，轻描淡写瞥了一门发呆的两只苍云，那两人立刻转过去，专心守卫的样，遥遥看天，仿佛无事发生。

石之轩放帐门，本想说什么，但终归还是没有说来，走上前慢慢抱住了他，将他整张脸埋肩，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

萧昊垂着双臂，闭上睛，咬着牙关，不发一声声响。

石之轩低声问：“为什么不说呢？”

萧昊觉得这么多年来没有比此刻更为狼狈的时候了，他埋在黑暗中，像只呜咽不休的幼兽。“……还要走的。”

石之轩立刻就想明白了曲折，阿昊的师父只是普通武者，到底和他们这些破碎虚空的不一样，阿昊一次一次破碎虚空，确实不该留太多羁绊。

在他厚着脸追上来之前，阿昊一直是这么一个人的吗？

人行天地，独来独往，独生独死，真苦啊。

哎……

他抱了一些，温声安抚：“你是对的。”

萧昊没有动，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只是肩不可控制地耸动了几。

好半晌，他闷在石之轩肩，抖着声音：“再也没有了。”

“什么？”石之轩闻言微微侧。

“再也没有人把我当成顽劣孩童，肆无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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