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少爷，是我回来了，你要好起来，你要赶快好起来知吗？”

他握着陆岌的手望了他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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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错。

清醒前的意识陡然回归，刚才陆岌摸了他的脸？

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见到陆岌的刹那间统统被推翻。

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陆岌，陆岌醒了吗？赶快睁开睛看看他呀。

发觉是自己想多了，程岁杪得猛烈的心脏才终于回到了肚里。

程岁杪绝望地想，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渊边上还在持续观望的人，但今日重见陆岌，他才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程岁杪的心颤了颤，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声音，陆岌的声音也了些，聊胜于无，刚够程岁杪听清自己的名字。

“少爷……”

程岁杪着急起来，可又无计可施。

——他想留在陆岌边，没有陆岌的地方，他哪里也不想去。

程岁杪一夜没睡，经过了风尘仆仆的赶路，确认了陆岌无碍，此刻绷的和心神终于能放松一。

哪怕陆岌并没有醒着，他带给自己的安心比谁都要多。

程岁杪睡得很沉。

或者假装离开芸城，找个芸城附近的村庄住，一边寻找家人，一边在陆岌不知的地方守着他。

他知自己睡着了，也告诫自己不能这样，他还要照顾陆岌呢，但脑里那样想，却不听他的。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他似乎已经渊之中无法了。

但陆岌像是自始至终都没办法从梦中醒来一样，既没有睁开睛，也没有展开眉。

等他醒了就会想到，以这个潦草的样睡着，这么短的时间，却比在隋雾私宅这些日加起来都要睡得舒坦。

程岁杪用手指轻轻来回抚摸陆岌的眉间，希望他不要再为了自己皱眉。

他太累了，像倦鸟归巢。

过了不知多久，陆岌缓缓闭上了睛，程岁杪心里一沉，意识趴在他听他的心。

似乎没什么事。

直到他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一开始盯着虚无的一片无声地看，程岁杪叫了他一声，陆岌的目光起了变化，缓缓看向了他。

“少爷，我回来了，我没事，你睁开看看我吧。”

他思来想去，打了个哈欠又坐了好久，抬手去摸陆岌的额查看他的温度。

己要离开芸城，去找家人。

程岁杪不得不承认，他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确认了陆岌心正常，程岁杪又去探他的鼻息，又去受他的脉搏。

程岁杪终于松开了陆岌的手，帮他掖好了被，趴在他床边努力睁大睛看着陆岌的脸。

他想了想，明知逾矩，却还是握住了陆岌的手，轻声呼唤他。

确认一切正常以后，程岁杪才彻底放心。

发觉陆岌放在侧的手指微微动了，程岁杪猛地靠近，细细端详陆岌还有没有其他的小小变化。

程岁杪的意识想要拼命叫醒。

这世上不会有哪个地方比陆岌边让他舒服了。

程岁杪重重，手中还握着陆岌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边，他几乎泪盈眶。

“……岁杪。”

不知陆岌听去了没有，他沉默着看着程岁杪，面上神没有变化，久地一言不发。

没想到这招有效，程岁杪发觉陆岌不再呢喃，立刻抬看他的脸，看到了一双迷茫清澈的眸。

他坐起活动了一僵直的脖，对上一双如般熟悉的眸，整个人僵住了。

没一会儿，他的开始打架，最终黏到了一起。

彻底失去意识，他趴在陆岌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陆岌梦到了自己吗？

自己正在陆岌的梦里。

他只能让自己与陆岌愈发接近，嘴几乎贴着陆岌的耳朵轻声跟他说话，希望能把他从噩梦中唤醒。

“……岁杪？”

程岁杪费了老大劲儿才成功睁开睛。

程岁杪发现，手指颤动的同时，陆岌眉微蹙，嘴也跟着动了起来，细细呢喃，声音极低，像是梦魇了。

至于要守多久，他还没有想清楚。

应该是发生了不好的事，陆岌的眉一直没有舒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