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玉珠玲珑碰撞的轻碎响声，太后必带着不少的首饰，每走一步，都能引起秀女们的关注，大伙虽低着，但耳朵都竖起来，听着太后的动静。终于，太后又：“哀家忘不了曹提督当年的功勋卓著，他如今年事已，可还好？”“谢太后记挂，祖父还健壮，时常也念叨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嗯，这孩，真会说话。”太后将一只如意送给曹芝蓉。“谢太后。”曹芝蓉跪地。太后却不选了，对丹墀宝座上的皇帝笑：“圣上，你自个选罢，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岂能让哀家独断专行？”“是。”一个“是”字，教佳音的全血涌至，那声音太熟悉，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她蓦然抬，丹墀之上，蟠龙雕风的宝座坐着昭月朝至无上的君王。一黑绣金纹龙翟纹十二章衮服，赤鸟绶带束腰恰到好衬托他毅的躯，他金冠束发，日角龙颜骨骼奇清，黑的剑眉鬓，一双凤目狭，目光炯炯，正迎对上佳音的目光。是陈之祺。果然是陈之祺。虽然已模模糊糊预料到这个结果，可是在这样一况，拆穿心底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和他不避不闪，笃定且傲然的目光相遇时，血瞬间从退却一一地失殆尽，佳音的心一凉到底，木怔怔地看着他，不任何的反应。大殿中，几十盏儿臂的烛烈烈燃烧，寂静无声中，烛爆开，哔卜作响。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开，所有的场景，殿中的人，景，，那些香扇，那些华丽奢侈的屏风，那些雕纹的香鼎，那些朱红龙，那些女太监，那些秀女，太后，公主王爷，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急速退至黑暗的幕后。舞台前，只有她和他遥遥相隔，隔着殷红的地毯，隔着汉白玉石二龙戏珠的丹墀，隔着无边无际的空气，就这样，他在上，她在，无言凝望。那燃烧的红烛给空气蒙上一层薄薄的红雾，佳音上的轻逸纱裙微微轻颤，蝶翅闪动炫耀五彩光，这衣裳将她衬托的风华丽尽现奇彩，可是她脸煞白，没有一血，脸上亦无一表，只是那漆黑的眸光中掩不尽的震惊与失望，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陈之祺临渊峙岳般的神终于在佳音的目光注视现一丝松动，他凤眸一闪，际抿成直线，冲着佳音想挤一丝笑容来，嘴角动了动，却没有成功。皇帝良久不动，不止秀女们，还有太后都诧异起来，太后又：“圣上？”“皇兄，母后叫您呢。”永泰公主亦忍不住声提醒，用的还是从前的称呼，反而更显母亲近。

“唔。”陈之祺淡淡地应了一声。佳音被这声音惊动，仓皇四顾，才看见丹墀上面，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永泰公主，一个是……陈鞘……永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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