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心里有疑惑，梳洗完毕后，问丫环：“你们家主人是什么营生的，这么一所园闲置着，气派好大。”却不想两个丫环可能事先被告诫过，皆笑而不答，佳音不禁气馁。待张书林派人过来相请，已是月上柳梢，一清辉照满地银，大红灯笼挂满廊，明是月，红的灯，相辉映。沿粉墙走不远，穿过月门，登上一条曲折廊，从石榴形漏窗看过去，岸中间便是通风的榭，四角纱灯通亮，一张饭桌前坐着张书林，陈之祺，陈鞘，正等候着她。他们三个表严肃也不知在说什么，见佳音过来，皆站起相迎。菜肴琳琅满目摆放满桌，丫环扶佳音落座，她问：“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一过来，都不声？”见三个人讪讪的，佳音越发疑惑：“你们之前认识？”张书林以手抵，轻咳一声掩饰。陈鞘则仍旧愤愤不已的样，佳音只好看陈之祺。陈之祺：“因张公是我师傅的外甥，我和陈鞘皆知他的事，就是从未见过面，方才我们在说师傅的事。”这番解释合合理，佳音打消疑虑，兴致又上来，笑：“快让人斟酒，我都饿了。”“阿音，你先吃几菜。”三个人异同声，说完，又尴尬又好笑，气氛霎时间缓和。陈鞘也不是小气的，又恢复邪气不羁的一面：“阿音，既然主人在座，我们应当先敬张公一杯，也不能白白叨扰人家。”张书林笑摇：“二位佳客光临，要不是阿音的缘故，估计我请都请不来，我应当敬你们才是。”人人争着讨好佳音，佳音却不耐烦他们让来让去，径直拿起筷，挑一菜放在嘴里，嘟囔：“虚伪！我饿了，先吃，不你们。”陈之祺忍俊不禁，发话：“就听阿音的吧，咱们边吃边聊，无须客。”这厢才正式开宴。三个男其实年纪相当，共通语言颇多，当一面谈古论今，一面陪着佳音自自在在地吃完一顿饭，命丫环撤饭菜，另送来一壶梨白，各自斟满碰杯一饮而尽。却不想那梨白喝着，酒劲却不小，几杯酒肚，佳音的酒意渐渐上来，笑：“说起来，在座的都是我阿音最好的朋友，人生得一知己尚且难求，何况是三个，我阿音应该谢你们一杯酒才是。”三人便又和她碰了一杯。佳音站起，榭地荷池塘中间，泊之中荷叶清香，随夜风而徐徐，起她衣袂飘飘，额上碎发拂过她净无暇的面颊，隐约可见眉间怅然。陈之祺不禁脱问：“阿音，你可是不开心？”“开心呀。”佳音回眸莞尔微笑：“我就是觉得现在的幸福太不真实了，这平静安稳的日是我好久都没有享受过的，就怕是一场虚幻，转瞬就会消失。”陈鞘：“阿音，你又在胡说，我们明明就在你跟前，如何不真实？”

“你不懂。”佳音鄙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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