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淮没说话，只略略颔首。

他缓声说：“你今晚很。”

孟舒淮凑近将她拥在怀里，轻轻吻她的脸。

但如今，他心的恐惧好像只是薄薄的一层纸，冲破了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但若是没有遇到她，没有那一晚生与死的考验，他还会被恐惧折磨多久呢？

江泠月的心因这句话颤得厉害，她扑他怀中，环住他的腰不放。

“我今晚是盛装打扮，不能坐你上了我的造型。”

“我们去哪里呀？”

江泠月牵着孟舒淮往望月楼去，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她有觉到孟舒淮一瞬间的迟滞。

北城繁华无尽，红十丈，叫人目眩神迷。

第85章

余霞成绮, 霓虹初起。

坐上车的江泠月忍不住问孟舒淮。

江泠月愣了一瞬，联想到他刚才上楼之前的反应，她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笑得俏。

江泠月凑过去，靠在他怀里，几分担忧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一直陪着你。”

孟舒淮取她的遮帽放在一旁，牵着她走到了望月楼外侧。

她看着望月楼上挂的匾。

他退开看江泠月的睛，“但一想着你都不怕，那我也不怕了。”

但一回，孟舒淮的神却略有绷。

“那以后都不用怕了，孟舒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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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呢。”

真好。

有江泠月真好。

江泠月不知的是，孟舒淮已经很多年没有靠近过望月楼，更别提走上来。

中月

江泠月二十三岁生日这一晚, 星空澄净，月明千里。

一银白, 细看却见裙上钉珠光溢彩, 每一颗珠都有极为浅淡的泽，静谧如今夜月光。

“还有瑶台，还有这里。”

她上这条银白钉珠抹裙还是在离开北城之前, 卢雅君带着她去定工作室定制的。

兰园的位置本就比宁园，望月楼的位置又在兰园的，站在望月楼上望远，会有“一览众山小”的觉。

江泠月顺着楼梯爬上了第三层，视线骤然开阔。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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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好。

她想上去看一景山的全貌。

“就在这里。”

景山木茏葱，江泠月满皆绿，她由衷叹：“好漂亮啊这里。”

她停脚步回看他：“能陪我上去看看么？”

“当年望月楼修缮，地面往外拓宽，打地基的时候地面了不少钢，望月楼只有三层，不算，但我若是摔到钢上，不死也残了。”

“还有那对中月，还有你，江泠月。”

她侧过看向孟舒淮，车窗外的霓虹从他脸上缓慢过，照亮他边溺的笑意。

孟舒淮朝她伸手，想要牵她坐自己上, 她却不肯。

江泠月笑得甜：“我哪一晚不？”

江泠月突然想起他们一起去救清漪那一晚，她轻声问：“当时你害怕么？去救清漪的时候，那可是十三层。”

汽车停到一个熟悉的位置, 江泠月也猜到了孟舒淮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她今晚的全时间，都将属于孟舒淮。

“不然景山那么多栋楼，你为什么偏偏住月华楼？”

他没有答案。

他望向天边残霞，抱着她说了句。

昨夜棠园小聚，张伯已经张罗着替江泠月过了一遍生日, 她收礼收到手。

孟舒澜就是在这里推了他。

她抬眸，用那双清凌凌的将他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