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发，她穿好睡衣拿着药贴走了去。

她转，往走廊走，听见他说晚安，却没有回。

她之前被季明晟纠缠两年多，有时候也会在他偶尔的耐心和温柔里动摇，但她知季明晟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一直拒绝得很脆。

孟舒淮闻言轻笑，“你说呢？”

她不喜这样的回答。

“那我若是想天天见你呢？”

他手上的动作缓慢停住，抬看向她，却没说话。

可到现在孟舒淮也没对她说过喜，更没有确认和她的关系，她如今又该以什么样的份自？

孟舒淮还维持着朝向她的姿势，她却已收回视线，一声：“晚安。”

她的气息有些颤抖，需要咬住才能克制。

她垂眸，忍住了那汹涌而至的涩意。

江泠月走过去在他边坐，边几上放着伤药膏和一杯。

可她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心，还是一次又一次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应该也是喜的，不然没必要费这么多心思在她上。

显而易见。

江泠月缄沉默。

他略弯，“想多看看你，明天就见不到了。”

孟舒淮还牵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开说话。

她垂眸，装镇定拿起药贴撕开包装，依旧以温柔待他，以耐心待他，以清甜的笑待他。

江泠月不懂，掀对上他视线，“怎么了？”

至于什么关系？

“用的习惯吗？”他问。

确认贴好之后，她站起，佯装困倦：“很晚了，你不是要很早门吗？快睡吧，我也困了。”

孟舒淮牵她的手，挽起她袖将那片红痕暴在灯光，他拿药膏耐心为她涂抹，动作轻柔，像呵护珍宝。

世界太安静了，安静到江泠月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她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有好多话想要说。

几番犹疑，她终于鼓起勇气去看他。

挑客厅坠苏般的照明灯，孟舒淮已经等在客厅沙发，柔黄的光线笼着他，蓬松的发丝也染了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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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至缱绻，江泠月竟也跟着生几分依恋，她垂，细声：“你想什么时候见我都可以。”

喜吗？

她很认真地想，他是不是和季明晟一样，只是把她当作无聊时的消遣？

她就这么跟着孟舒淮回家，还睡在他的家里，他们之间已经很亲密，好像再亲密一些也是顺理成章。

江泠月。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好难过，像是有人揪住了她的心，每一次心脏动，疼痛都会随血蔓延至全。

江泠月赧然颔首，也他赶去洗漱休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想，应该是给不承诺的，新鲜的，短暂的亲密关系。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定的，公开的，唯一的。

好的快一。”

她正常卸妆洗澡，心却比平常更快一些。

“孟舒淮。”她很郑重其事地喊他的名字。

孟舒淮安静看着她，在等她一句话。

他侧目看过来，双眸笑。

“你喜我，对吗？”

他们可以牵手，拥抱，接吻，上床，可以像天底所有侣那样最亲密最浪漫的事，却始终无法拥有一段正常的关系，一个圆满的结果。

她其实能想得到答案。

“明早我应该会比你先走，周姨会为你好早餐，司机也会等在楼，你想去哪里告诉司机他会送你去。”

她明明知的，知她喜孟舒淮这件事很难有什么结果，知孟舒淮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对她有多么喜，知孟舒淮很可能只是想睡她而已。

-

孟舒淮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她已察一切。

他略停顿一瞬，还是回答：“你说呢？”

“过来。”他轻声唤。

但在许多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有时候也会讨厌自己的。

那孟舒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