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妹妹了。”

叶梓惊讶：“怀上了？多久的事了？”

“四个月了！”

“太好了……恭喜你们。”

叶梓为母亲开心。终于，她的新家完整了，她有了新的丈夫，她将会有新的女儿。多好。与此同时，他又有些莫名其妙地伤心。

他这个被收养的孩，终于，再一次，要被亲生的替代了。

他还有什么作用。

果然，大家都不会选择他，不是么。

这灰暗的绪涌上来的一刹那，叶梓就行驱散了它们。

还真是自私啊，自己。

这样很好啊。很好。

将来，即使他真的被抓了，被枪毙了。也有人照顾他的母亲了。

※※※

叶梓烈地觉到，他需要散心。

无视了手机里的消息，一个周末，他上了一辆公车，坐到了终站，去他小时候最喜去的地方。无奈的是，曾经堪称森林的地方，如今被毁得所剩无几。一座座山包被挖土机挖了大分，垃圾堆满了一山脚，农田熙熙攘攘，就像是被掉了大多鳞片的鱼，可怜地在地上。

叶梓沿着山路走，旁边尽是褐的泥土，偶尔会见到几棵桃树。行人围在那里照相，喜地扯掉树枝，在照相机前摆着迷人的姿势，又将朵随意扔在路边。

明明，记忆里，这里满满的，都是树。

大的榆树、桂树、皂荚树、灯台树。他喜爬上树，掏鸟窝；他喜将竹芯来，家里的保姆说用那些熬清；他喜收集蝉壳，捕捉各各样的生，蟋蟀、蝴蝶、金、蜗。沿路会有很多野草莓、桑葚，吃了以后，满嘴都会变成紫的，看起来怪吓人……

终于，叶梓来到了一片还没有被毁坏的地方。

还真是漂亮啊，跟小时候的一样。

大片大片草坪上盛开着不知名的，赤红的、橘红的、金黄的。池塘边，及膝盖的纤纤细草上盛开着紫的野，带着奇妙的香气。大的树木、翠绿柔的矮小木、大块大块的石将影映在池塘之中，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池塘里生着密密麻麻的青草，细小的游鱼在其中吐泡。

叶梓坐在草坪上，周的细草随风浮动，将手放上去的时候，是清凉的。

他忍不住躺了来，用手背遮住睛。

适应了一会儿，微微眯看向天空。

天空是靛蓝的，云朵就像在蓝的画纸上创作图案——饱分的画笔刚落，白的颜料就在画纸上染开来，盛开一朵又一朵白的朵。轻轻地向沾在画布上的珠上一气，便现了纤维状的痕迹，像是拉扯棉形成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