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刑警，每每在审讯我的时候，都用上那么一他们在学校学来的心理战术，尝试着提到黛西。每每也都被我打断。好笑，真的很好笑……”

邱凌像个老太婆一般，在继续说着。我很认真地聆听着，手里的笔却在笔记本空白页上，写上了大大的“陈黛西”三个字，然后将之微微举起。我后墙上挂着的钟上，就有市局安上去的摄像。但我无法保证，这摄像的像素如何，也无法保证我这一刻微微举的笔记本上的字，能不能被监控室的李昊他们看到。

“那他们是怎么给你说的关于黛西的事呢？”我将手里的笔记本放，李昊他们如果可以收到我传达的信息，只需要这么短暂的一两秒就够了。邱凌那可怕的智商，也不可能让我将笔记本多举一会儿的。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每次都被我打断了，我不会让他们和我扯这个话题的。”

“可实际上，你是想知的。”我将手里的笔记本翻过一页，盖住了写着几个大字的一页，“邱凌，从你第一次被抓开始，你就没见过黛西了，也不知她的任何消息了吧？在你逃亡的那段时间里，你就没有去打听过她的事吗？”

“没有。”邱凌摇了摇，“甚至，她肚里的孩是怎么没的，她又是否被判了刑等等这些，我都没有去打听过。”

“但最终，距离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限越近，你终于开始忍不住了。以前，你不曾想过自己，觉得犯太多的恶，惩戒不过只是陨灭。你不在乎。可丧钟在你耳边嘀嗒嘀嗒地响，你的时日在一分一毫地变少了。你再如何抗拒，也抗拒不了自己开始对与陈黛西的那段恩日的眷恋。邱凌，我说得对吗？”我不失时机地在这段话后面加上一个疑问句，用来引领他走向我想要的议题。

而就在这时，诊所外面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偷偷瞟了一窗外，那窗帘隙中可以隐约看到一辆警车朝外驶去。我开始窃喜，因为这一发现，说明李昊他们很可能看到了我笔记本上的字，并开始了一步的行动。

“算对吧？”邱凌也朝着窗那边看了看，“那么，沈非，在你看来，陈黛西就是我的肋了吗？”

我没吱声，嘴角往上微微扬了扬。

“所以，黛西很快就会被刚才驶去的那辆警车接过来，对吗？”邱凌的语速加快了，“我用了几年的时间来专门观察与研究你，很不幸，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小小心思，又有哪一个是我不会猜到的呢？从我门开始，你的专注度就达到了最，集中神来对付我，以至于你给我倒的时候，洒了一小摊在桌上，你却压没有留意到。我记得，你是有着轻微洁癖的，这一小事，说明你全心地投在对付我上。接着，你首选的问题，并没有直主题。我相信当时隔的警官们一定很生气。但我知，你之所以选择迂回，其实是想化我。你以为，我会和其他被监禁了很久的罪犯一样，表面，骨里实际上已经不堪一击。而我一旦被你完全击碎后，我会像倒豆一样，什么都如实告诉你。那样，比我一次回答两个问题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