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午却避开了我的神，甚至也避开了岑晓望向他的神：“我在师范时就认识了缪晓茵，她和我一样，是学音乐的。那时候整个城市里也没有几架钢琴，于是，我们会从学校里转三次公车到市剧院，晓茵的叔叔在那里上班，而那里，有一架让我俩为之痴迷的钢琴。”

“沈非，其实像我这人成为疯是很容易的，因为我太过痴迷于自己喜的东西。当然，我现在是否是个疯，也是很多人在争议的。但我自己给自己的定位，却是疯无疑。我的人生曾经一平川，各好琳琅满目。我和晓茵一起毕业，一起开始了我们的音乐老师的人生。我们悄悄地约定存够五千块钱后就向双方父母开结婚。尽我们的人生路简单平凡，但我们自己却觉得华丽也充满音符。但……但文戈现了。”尚午了一气，“她走我的折翼音乐社时，发随意地扎着。她肤白皙，五官姣好，像她这样的中生边一般都会有男生跟着。是的，始终跟在她后的，就是邱凌。”

“文戈的音很好，对音乐有着很的天赋。她弹风琴的样很，就像一个来自另一世界的仙。不单单是我自己这么认为，晓茵也是这么认为。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文戈望向我的光变了，望向晓茵的光也变了。我承认在晓茵不在的角落里，文戈那散发着腥味的胴芬芳一度让我把持不住，但最终，我还是决绝地拒绝了。也就在我拒绝了她的那一晚，听说他们班上发生了野猫的尸被折成几段的恐怖事件。而也是从那天开始，晓茵时不时告诉我，晚上总觉得有人在她的宿舍外游。”

尚午的音调开始降低了，声音中散发的哀伤气质与他的模样似乎并不搭：“某个清晨，有人在学校旁边的铁轨上，发现了一被列车碾轧成碎片的女人的尸。而也是那天早上我发现，晓茵不见了。于是，我的世界崩塌在那个清晨，所有的计划与憧憬，所有的未来与构思，全崩塌了。晓茵是不可能自杀的，绝对不可能。那么，她又是因为什么而成了铁轨上的碎片呢？”

“我那时很年轻，很多问题我不敢妄自猜测。就算我有过怀疑，最终也听从了公安刑警的抚，等待着他们许诺的最终真相。这个真相我等了很久，从我离开学校，到我逐步明白这个世界终将走向末日……几年过去了，很多人似乎都忘记了晓茵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但我并没有忘记，也永远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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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午说到这里了一气，那气的声音中，我可以听到鼻涕开始滋生。也就是说，他的绪在消沉，他的大脑里开始分那些负面的神经递质——去甲肾素和质醇等。神经递质在他的里快速奔跑着，泪因此被打开。纵使神世界再，也无法真正幻变成只有对错黑白的机……

尚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于是，后天的这一次大刺激，将我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我开始用绝望悲观的绪看一切，所学的心理学、教育学以及音乐方面的浪漫怀，又都成了我能够驱使边的人和我一样受这些绝望的利。但，没有人真正明白，我的末日，在晓茵离去的那个早晨就已经拉开帷幕了，至于这个世界的末日，在我里，又有什么所谓呢？”

站在铁栏杆这边的我思维不觉跟随尚午开始飞远。是的，我的世界也一度崩塌在文戈离开后的那个早晨，她的支离破碎，也一度让我不敢去直面。从那天开始，我的人生是完整的吗？似乎不是……那么，我是不是也像尚午一样呢？我的末日，实际上在那一个早晨开始，就已经拉开了帷幕呢？

尚午的语调终于放缓了，声音也逐渐低沉来，柔和，并且悠扬……

“这世界本就是苦的，从我们有意识开始。我们压抑在狭小的里，我们被挤压在细的产中。我们会害怕孤独，会尝遍苦涩。没有人能够真正引导我们成为我们想要成为的人，也没有人会告诉我们生命是否就是对苦难的一次尝试。不曾想到的是……成伴随着的是撕裂的阵痛。很多人以为自己成熟了，实际上他只是压抑了他承受不起的痛；很多人又以为自己豁达了，不曾想他只是被伤得彻底麻木。沈非，你人生的句号画在文戈离去的早晨。岑晓，你的人生终，是那着暴雨的夜晚。那么，你们其实都没必要压抑，痛苦本就是人生真正的滋味。放肆就是了，生命不过是一次验，你俩的验终结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