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肯定地说：“不可能有的，绝不可能有人会去看他的。”

17

我们和霍寡妇在那小小的包房里聊了有两三个小时，话题始终是围绕着田五军的。渐渐地，一个话不多、孤僻固执、为人世存在很大问题的光汉在我们脑里逐步成形。至于寡妇挂在嘴边的算命先生所说到的命理论，在我看来，也有他的理。因为我们中国的面相学说，在中华文化产生之初，便开始酝酿并逐步成形了。据一个人五官与外表的一些特，来揣测人的格。而什么样的格，其实也基本注定了这个人是一什么样的人生。

西方科学与之对应的，便是犯罪心理学萌芽最初的“天生犯罪人”理论。意大利医生龙罗梭（cesare lobro，1836—1909）撰写的《犯罪人论》（l’uoo delente，1876），容很大程度是基于达尔文的化论而延伸开来的。他将犯罪人外形上的特，诠释为遗传缺陷，并认为这是一返祖现象。东方的心理学家将《犯罪人论》看完后，再对照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面相学会发现，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的基础是人类已经确定的各论据，后者为天行空的神来之笔。

于是，前者成了科学。后者沦为封建迷信。

到吃得差不多了，似乎该聊的也聊完了，邵波最先站起来，对着楼喊话：“老板娘，买单。”

楼传来那女人的声音：“好嘞，已经算好了，258块。”

这时，霍寡妇却率先走包房往楼喊：“老板娘，这顿算我的。”

楼似乎没听见。

邵波追过去：“嫂你别闹，怎么可能让你请我们吃饭呢！”

说话间，大家都到了一楼。只见霍寡妇已经抢先到吧台前拿起了账单：“算我的吧，不过我上钱不够，从我这个月工资里扣。”

“还怎么扣呢？”吧台里的女人着脸，“前些天你娃住院，已经支了这个月工资，现在这算啥？算赊账吗？”

邵波三步两步上前，掏三张一百的递了过去。接着又犹豫了一，多拿一百来：“这位大，不用找了，多的算小费。午我们想让嫂领我们去一趟大哥坟上烧炷香，没问题吧？”

吧台里的女人喜笑颜开：“没问题的，没问题的。”她说完对着霍寡妇嘀咕了一句，“去吧，不算你请假，也不扣你工钱。”

寡妇愣了，嘴角往上翘了翘，最终是没笑来：“那一会儿我娃娃……”

“你去吧，娃娃放学回来了我让他上楼上，自己作业。对了，你们村远，如果晚上你回不来的话，我让你娃跟我娃睡一晚就是了。”老板娘继续说。

我们走湘菜王的时候是午1:11，以前文戈说过，如果一个人无论有意无意看表，看到的都是好几个“1”的话，那就说明他很孤独。

我是不是孤独我无法确定，因为我边始终有一群要好的朋友。

但……我每次看表时，都能看到很多个“1”。

霍寡妇扬起脸看了看天：“你们是真想去看看我那第一个死鬼男人的坟吗，还是想去看看田五军以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