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估摸得到这位在市局加班的大汉之所以选择手打的原因——我只是个医生，并没有权限去了解任何人的隐私，而他，也不被允许随意公民的隐私。那么这个文件里，应该只是一些公开披过的属于尚午的信息，以及尚午案官方的卷宗而已。

那张又又窄的脸再次现在我的面前，相片应该是他神病院前拍的，相片中的他留了个并不是很的分，发稀少，眉也很淡。他的睛细，眸里放的是某让人微凉的目光。鹰钩鼻与薄嘴一起，展现着一个看上去就透着虚伪的微笑。

尚午，1975年5月16日生。海市人，他在前年12月因为私藏大量爆炸品被捕，连带着被抓的，还有他的一班信徒。信徒们拜尚午，认为尚午是唯一可以带领他们远离末日伤害的人。而这位被那几十个人拜的男人，他所要的事，是用一次地铁站爆炸案来警告世人——对大自然的改造必须要受到惩罚，人类密集的集聚地注定会成为一个密集的墓场。

被捕后的他依然持着自己异样的思想。他在看守所里嘶吼叫嚷，煽动同监房的犯人，甚至尝试说服刑警与狱警相信他拯救世界的论调。最终，他的疯狂让警方开始怀疑他可能有神疾病，测试的结果也证明了他确实是个严重的幻想症患者。最终，他被送了海市神病院，终限制人自由，接受制治疗。

这些资料排序混，很明显是李昊复制粘贴来的。一个神经兮兮的末日论者跃然纸上，似乎平凡，也似乎不平凡。对于乐瑾瑜提到的尚午是两年前“灵魂吧”案件中那位疯狂的女凶手的亲哥哥一事，这样看来，确实也合理——神疾病备先天遗传，这是当前已可以基本确定的了。

至于那起匪夷所思的“灵魂吧”案：若走灵魂酒吧的单男人，选择了用胶带将自己缠绕窒息而死。剥茧丝到最后，凶手——酒吧老板娘索菲也选择以这样的手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的尸旁边，是一本厚厚的日记与一杯没有喝完的粉红。日记上记载了她对婚外恋者的极端仇视与每次利用眠来作案的心路历程，而那杯粉红里，有可摧垮理的制幻剂。

当时现场的电视机是开着的，连接着电视的机里重复放映的碟片被李昊他们取，是一段酒吧的监控视频。

1分23秒……这段时1分23秒的视频被拿到我的办公室，我与文戈一起看了后……

我并不是谋论者，这世界上有着很多很多的巧合，它可能真的只是巧合。那段视频这两年我看了不千次，它是普通的，并无其他意，这肯定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能够理解乐瑾瑜将尚午与女凶手的关系告知我的用意。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新的电邮件，发件人还是李昊。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段简单的文字：

沈非，你看看这个——尚午，1997年7月师范毕业；1997年9月至2005年7月在海市三中担任音乐老师，并创建了他的第一个社团“折翼音乐兴趣小组”。

这段记载后面应该又是李昊打上的文字了：

我刚才查了，邱凌和文戈在三中读初中中那几年，他们的音乐老师，就一直是尚午。

手机从我手里落，直接掉到了地上。我的心在加速。我扭望向后客厅一角里摆放的钢琴，文戈当年时不时会弹奏一曲。我记得她曾经告诉我，最初让她迷恋上音符的，只是中学时期学校里的一架风琴而已。而引领她上弹奏的人，就是她当年的音乐老师。

不过，她从来没有让我知那位老师是男是女，我也一度想当然地认为那音乐老师是位发齐腰的女教师……

我望着远黑暗天幕中闪烁的光芒沉思着。半晌，我捡起手机，翻到了乐瑾瑜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过了很久她才接通，语气慵懒：“喂！”

“瑾瑜，我现在想去你们医院见邱凌。”

话筒那边现了几秒的安静，我吞了唾沫，准备回答她对于我在这个时刻想要造访神病院提的质疑，可想不到的是，我所听到的她的回话那么从容：“你到了吗？还是现在打算过来？”

她并没有问我原因，也没有任何推诿。于是，我反倒有不好意思：“我还没发……况且……况且我就是想问邱凌几个问题而已。”

“嗯！我现在就起床去院里，你到了给我电话吧。”乐瑾瑜应。

我换了衣服，抓着车钥匙往楼走去。乐瑾瑜的快让我欣，但这个女人上，又始终隐藏着某神秘是我无法猜透的。例如现在才9，她的语气却像在熟睡中被我电话吵醒似的。我所认识与了解的她，并不像那习惯早睡的人。最起码，也不会是在9以前睡的人。

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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