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正在搬运粮秣，周遭虎豹豺狼脑袋的甲士，更是军纪严明，认认真真地跟着运粮。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神君府到底不算大夏朝廷的衙门，倘若是五钵县借粮，那自然不用算利息，毕竟粮不是钱财，吃多少就是吃多少。但你们不一样，神君府愿意借，已经是分到了。不借是理，借是分。五泉县要是不多少加一儿还账，那是自取其辱。”

“不敢当太尉称呼……”

见熊东西、猫南北颇知礼数，他们对妖怪的想象，也从刻板走向了多样。

“飞舟？”

“什么？！”

魏昊狞笑一声：“最好别来找事，若是里应外合，想要把冯县令的官职免去，我就直接掉他们，‘闱’也不去了。”

如此庸碌，何谓大丈夫？！

唐淞晨这话以前说得同样掷地有声，但此刻却格外定，见识过江海之后，才知溪的渺小。

“妖……妖怪？”

接着魏昊又，“再者，你们放心，也不会是利贷，不借一斗还两斗的事。”

两大熊猫也是赶作揖还礼，双方一通客寒暄之后，士们也从惊惧变得坦然，再说上两句话，更是觉得是不是大熊猫是假的，怕不是有人穿了……

一番熟络，士们有的只是见过小怪小妖，有的只是见过女鬼，像熊东西、猫南北这样的级妖王，这辈碰上的概率其实低的。

“嗯？”

冯瑜宁一愣，“本地除妖监的飞舟，为徐慧之损毁，必然不是五泉县除妖监之舟。”

不服输，决不退缩，就算是死，也是要着死。

对此魏昊也没有不好意思，他就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的。

只不过还未等，县衙的车来之后，刚刚心平复的唐淞晨等人，再次瞳孔收缩。

冯瑜宁目不能视，但他仿佛应到了什么，笑着：“若人人皆魏君，何惧邪。”

“……”

“何愧之有！”

一想到很有可能是来掉冯瑜宁县令官帽的，诸多官吏也是一脸忧愁，但更多的也是目凶光，打起了魏昊一般无二的主意。

“这五泉县问你们借了多少粮，秋收先还一些，来年夏粮秋粮，再补上剩的和利息。”

“……”

魏昊摆摆手，然后对一脸懵的唐淞晨介绍，“唐兄，这位是‘云中神君府’的先锋官熊东西，这位是猫南北。我屡次降妖除，跟这两位结缘分，某以为此二君乃是正直君，值得。”

“举唐淞晨，见过两位太尉。”

“……”

本地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巡天监或者钦天监，多少都该有反应吧？

但唐淞晨等人并不害怕，因为旁站着魏昊。

如果真要是遇上，大概率是到了妖王的肚里。

“也不是，是上侍监的阉人。”

大丈夫存活一世，岂能只想着朝廷俸禄而奔波？

“莫非是巡天监？”

魏昊定睛一看，见飞舟上的纹饰、涂装，以及船甲板上的人员穿着，立刻，“不是除妖监的人。”

小更是毫无气力在羊背两侧轻微晃，看上去孱弱无比。

“闻五泉祸事，我辈义愤填膺，愿效仿魏大象，为五泉尽绵薄之力！”

“惭愧……”

有惊讶，上侍监的人，来五泉县什么？！

“听闻诸位新朋友远而来，本官激不尽，激不尽……”

他不再去想大夏朝廷，而是想着街坊领里乃至天人，再至天人神鬼……

周遭官吏士人以及百姓代表，听到后只能沉默不语，然后假装没听到。

可正因为这孱弱，才让唐淞晨等人更加心生敬畏。

这鸟世，早他娘的看得不了。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我等……”

大的盘羊背上，坐着一个官员，只是他双目宛如窟窿，双手双脚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妖军？”

果然，见了魏昊，那些妖怪士卒纷纷驻足，为首的两大熊猫，更是客客气气地上前问候，然后才：“魏师，军粮已经清完毕，皆已库五泉县城西瓮城。账册在此，副本在羊先生那里。”

冯瑜宁的声音苍劲有力，好似老松古柏，只是听到了，都让唐淞晨有一任由风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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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唐淞晨有一明悟，不是学识上的步，而是界。

正待要安排诸事的时候，却听示警声传来，说是东北有飞舟正朝着五泉县县城近。

事到如今，也不会有人觉得魏昊这话有什么大逆不的地方，毕竟，他们也是劫后余生，若非魏昊鼎力相助，怕是连个渣渣都不会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