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冯瑜宁一个人的仇恨！

本该消散的官威，以个人的持凝聚，超越了“国运化”给予的嘱托，是他个人的洁、毅，才有了这份超越。

魏昊目光冷冽，心中对冯瑜宁越发佩服：经历这么多磨难而不死，还能持到这个地步，必有缘由。

这不是地府府君的权能，当生命自己放弃自己时，谁也阻挡不了生命的终结。

坠地。

“嗬、嗬……”

“神农珠”在中净化了污，滋养着冯瑜宁的外伤，同时，大量的白雾、紫气在冒。

“谢谢二娘。”

读书，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明白理。

生命，必须每时每刻挣扎，每时每刻寻找路，才能走去。

“嗯。”

嗓中挲着声音，十分的难听，但是一向不喜噪音的二公主，这时候却怯生生地说：“爹爹，他在歌哩……”

“嗬、嗬……”

被挖掉的髌骨，也不会再回来了。

老羊只听魏昊的描述，就哆嗦了一，只这伤害，就知遭受了各酷刑，但显然不止这么多酷刑。

一饮而尽，魏昊这才将冯瑜宁小心放，然后对老羊：“他手脚已经全被斩断，双被挖去，背肤被剥，想要活命，并不简单。你速去呼唤土地，命他前来。我要先保住他的命。”

被斩断的双手双脚，都不会回来了。

魏昊之前以十倍还报的复仇言语激励，才使得冯瑜宁抛弃了必死之心，一直持，一路持。

“好、好……”

“魏某从不言！”

是为了明事理。

冯瑜宁如果心中没有五泉县，没有百姓，自然不用背负起这份沉重，但他宁死不屈、百折不挠，这就全然不同。

读书，读书……

可以说，魏昊现在有多自豪、骄傲，这份自豪、骄傲之上，冯瑜宁的定信念，就有多么值得魏昊敬佩。

此时的冯瑜宁其实已经听不清魏昊在说什么，但是，仅仅是说话，魏昊的声音，却是铿锵有力，宛若他年轻时候读书听到的“晨钟暮鼓”，那样的有力、悠。

用力了，二公主这才捧着一碗茶上前：“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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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同样是理。

“嗯！”

只可惜同鸭讲，二公主忽闪忽闪大睛，没听懂自家爹爹在说什么，但反正爹爹真厉害就是了。

失去的，会永恒失去。

他还中了毒。

话虽如此，但却是谎言。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仿佛是缓和了过来，冯瑜宁艰难地想要说话，魏昊赶给他喝了一清，许久，冯瑜宁那双血模糊的眶，看向了魏昊：“帮……帮我报仇！”

他见过太多的理，也为很多人讲解过理。

冯瑜宁尊重理，这个仇，无关朝廷面、百姓安危，只是他个人极为烈但又极为纯粹的意念。

魏昊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给予冯瑜宁信心。

读书，是为了明白理。

魏昊不知冯瑜宁知这个结果，会不会失去继续持去的勇气。

“啊？是、是……”

走不去，放弃了，生命也就走到了尽。

“我现在拿来的宝，唤作‘神农珠’，冯县令，以你的见识，应该知这是什么样的宝。‘神农氏’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救治的机会，‘神农珠’有着活死人白骨的作用，现在，我会用‘神农珠’来为你疗伤。”

“冯县令，你放心，我在间，虽然只是一个举人，但是在间，我乃地府府君。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掉！”

魏昊应了一声，他就这么看着冯瑜宁，“神农珠”可以去毒疗伤，但是并没有活死人白骨的威能。

还有可以看见光明的双，也不会再回来了。

冯瑜宁回想着，回忆着，读书是为了什么呢？

哪怕两人一句话都没有沟通，哪怕魏昊之前跟冯瑜宁素未谋面、素不相识，但是这个朋友，他魏昊定了。

魏昊掌握“酆都印”，但并不能修改生灵的生死变化，跟定数也全然没有关系，当生机全无时，该死就得死，这是规律。

人世间，天大地大，大不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