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遵从人间的理。有智慧而人，便以失智论，杀之如杀畜生。”

独角鬼王这番话，直接把老者都给震到了。

不是因为这话多么有理，而是独角鬼王这糙模样，居然还能掰扯理来。

最重要的是，它看上去不是很有智慧的样，却讲得是。

违和十分烈，以至于老者突然觉得这地府简直是陌生无比。

“那人吃羊猪狗，便可以了？”

“哥儿，你莫要诡辩。人间人间，是人争取来的世间；人人，是人拼来的世。世间蒙昧之前，万共同竞争，除了人族，余者，不是顺从就是退避，是人族上去开辟了赤县神州，不是赤县神州开辟了人族。神州大地上的一切生命存续，或有灭亡，或有诞生，但依附人族者众，背弃人族者寡，这个理，我想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吧？”

“……”

一番话把少年郎怼得哑无言，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了。

本以为是个无脑大鬼，没想到嘴这么会说。

这么会说你去判官啊你！

然而独角鬼王并没有住的意思，问少年龙：“旧年有一桩故事，有个好汉见乡里有三位举人，鱼乡里、欺男霸女，更是勾结妖以家为血。而后，好汉斩杀此三人，是功是过？”

“自然是功。”

“好汉又抄没其家产，使全家沦为官，是功是过？”

“若是世律令，自然也是功。”

“那三位举人家中，尚有总角少年，襁褓婴孩，也跟着放受苦，是功是过？”

“这……总角少年，襁褓婴孩，他们还小，还未定人，连累他们，过分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独角鬼王顿时大笑，“哥儿，他们小归小，在富贵人家可是吃得好穿得，一餐用度，抵得上蒙受盘剥人家全年的开销。怎的，享受了盘剥得来的富贵安康，受不得遭受反噬的恶果？”

“……”

“须知，这总角少年享受一日，便有成百上千穷苦人家少年受难一日。他们惨遭连累，人心上可以过意不去，但，天理不允！他们必须惨遭连累，也必须遭受连累！这个理，哥儿过些年，见多了人间，也就懂了。”

尽语气不善，但独角鬼王这番话，却是让少年龙记在了心里。

很多时候看到的不忍心，对个人而言，是善，但那是小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