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一个小小药铺的时候，格绵柔，却不会当着伙计和学徒她的犹豫不决。

她知，东家一迟疑，会引发涟漪，逐渐扩大，人心涣散。

人心凝聚是最难的，维护它也需要尽最大的努力。

督军他居然……

怪不得景元钊说他空有明主的心，却没这个实力。

“你们怎么看？”督军又问众人。

诸位官似乎习惯了他这样说话，并没有像颜心那么吃惊。

大家又七嘴八讨论起来。

“督军，不如叫人去看看，两天收集完报，秋稻现在到底几成黄。五天，全完成收割。再往后拖，真有事都来不及。”景元钊说。

他不叫“阿爸”了，公事公办叫“督军”。

又说，“大小是金柳先生的弟，你们都忘记了吗？她的预测，每次都准。”

他当着众人的面，没有不择言叫颜心“珠珠儿”，而是称呼她大小。

——在提醒督军和诸位官，为什么她能是军政府的大小。

他等于是重新提了颜心之前的功劳。

景元钊私里大大咧咧，有俗、恶趣味，可在大事上，他不是脑还是才，都很利索。

所以他后来能成大事。

前世，明年的饥荒，也是他去筹粮解决的。

“筹粮”二字，看似简单，实则难于登天。

上青黄不接，原本就到缺粮；现在又没朝廷，没有一个有力的束，旁人家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大批量的粮给你？

景元钊却到了。

他雷厉风行，手段又狠辣，天生的上位者。

景元钊这番话后，总参谋陆丰江先开了：“如果秋稻八成黄，收割并不太影响产量。

凡事就怕万一。现在收，减产不至于过半，可能两三成。若真如大小所言，到时候损失达八九成，明年上饥荒，必有动。”

其他几个官，也陆陆续续赞同。

当然，剩六成的参谋和官，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若是早稻，倒也可能，盛夏的风暴雨的确大。可这是秋上，秋上没有大雨！”师郭袁第一个反对。

“万一有呢？”

“就为了这个万一，劳民伤财吗？”郭袁怒，“大小这一年，从军政府里得到已经够多了，何必非要如此沽名钓誉？”

景元钊站起。

督军立呵斥他：“坐。”

“郭师说话归说话，可不要挟私报复。大小为的是军政府、是百姓，不是她自己的名誉。”景元钊。

颜心：“……”

她觉得没必要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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