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哭号起来。

屋传来的嘶吼声似乎更烈了，伴随着踢打谩骂声，刺激着袁大的神经。

可任是他如何求饶，草屋中谩骂声、踢打声、绝望的呜呜声，仍源源不绝的传到耳里，他被人架着跪在地上，只听屋砍刀劈砍在石墩声与骨节碎裂声一响，屋中人闷着声惨叫，袁大悔之晚矣，痛彻心扉，也凄声哀嚎起来。

他撇开视线不去看那药包：“我、我不来老二、老二！”他看向那两件草房，厉声嘶叫，心里仍带侥幸，说不定，老二并没有被他们抓住，红莲山一向事不光明磊落，他们或许只是在诈他。

红莲山主事拾起药包，掰开袁大的手掌，将其掌心。

“放过他？好啊，这不还有机会吗？”

袁大心都凉了，不顾周围喽啰拉扯，跪在主事面前连连磕：“不遵山主令者是我！我没告诉袁二山主令，他什么都不知！是我犯了错，我该剐，他不知，请您开恩，求您开恩，他罪不该死，罪不该死，求求您，放过他”

“只要一粉末，就能毒死他。”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蛊惑，“杀了他，你和袁二就不会死，山门宽恕你们，还会给你们一个前程，只要你能——杀了琏意。”

他厌恶：“混账，你当山门是什么？这么大呼小叫的。来人啊——把那袁二的小指切来给他大哥瞧瞧！”

“你说什么？你们抓了袁二？”袁大心一颤，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带爬地跪在红莲山主事的前，抓他的袍不放，“他被你们抓了？”

令者，剐。把他带去吧，和他那弟弟绑在一块儿，回一施刑。”

袁大的形骤然凝住不动了，他猛地明白了主事意何为。

主事淡漠地笑着，重复了一遍：“不是还有机会吗？我给你、还有你那弟弟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去杀了琏意啊！”

袁大的前尽是雾，他扑跪在尘土地面上，去碰那手指。可是，红莲山主事已抢先踩住那小指，用力碾压着，哈哈大笑。

袁大整个人坐在地上，汗浃背，他怎么也不曾想到，机关算尽，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的发展。

“还是不信吗？不打，你们再去割掉他一只耳朵拿来。”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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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一个小小的药包被掷到袁大的面前。

“执迷不悟。”

草屋中走一人，手持一血淋淋的小指，扔在袁大面前，那是一壮的成人男的小指。

袁大仿若受过大刑一般，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向地上白纸裹着的药包。

“我信！我信！”袁大凄声惨叫着，“别伤害他！我！我去！我去杀了琏意！”他着泪哭喊。

“这是剧毒，服后速死，你将它到琏意的饭里，毒死他不就好了？”

红莲山主事笑得狰狞，视线转向旁的其中一间房：“正是！你以为，你那弟弟许久未归，是到哪里去了？”

可是他分明听到有人挣扎呜咽的男声，被堵在巾里，发不来。

红莲山主事有些厌烦了。

“老二，老二！大哥对不起你啊！”

“不！不！别这样！”袁大大变，踉跄着冲向草屋，被四周的喽啰摁倒在地，尘土飞扬，他死命挣扎着，都红了，“别别是我错了，你放过他、放过他啊”

袁大空着泪，怔怔地了一，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