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祈又假假地笑一，这时候已经能得心应手地装着乖孩的模样，从床榻上去。

江稚茵翻到最后一页纸，开没有日期，字迹与前面几张并不太相像，她怔了一秒，双手将那页纸抚平，从开始读。

闻祈抬抬，表木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低声说了一个模糊的“好”字，然后低又恢复一派面无表的模样，把从最后面撕了一页空白的纸来，连同黑笔一起递给她。

为什么当初没能一起走？明明是你说要一直待在一起，结果言的也是你，就不应该信你说的话，你嘴甜，只会讨好人，哄完就不了，走得快。

我恨你。

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茵。

她开：“写得不满意吗？别扔在地上，捡起来放那儿吧，明天小会过来一趟，让他把这儿有用的垃圾拎回去卖吧。”

“……”

人老了以后，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就仿佛会得到上天的预告，王也早有预，自己已经没几天好活。

王碰碰他，叫他别在旁边看，去刷牙洗脸。

没说话，我就静静站在那儿，也没说话。

他挑了几张表意最骨的日记，全撕碎，王脚不便，只能卧床，只看着闻祈静静撕掉所有的执念，有的成团，有的成了一堆废弃纸屑。

闻祈那一年写完这些，静静翻过这些写了字的纸页，盯着那个“恨”字神，然后表冷漠着，抓住后续所有的日记纸一把扯来，纸张靠近书脊的边沿被撕得全是锯齿状的棱。

但我依然想念你，原来思念比更折磨人。

茵茵。

“给我撕一页空白的吧，要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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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自己的老镜，上，眯着睛往纸页上落字，开一句，也是“茵茵。”

你现在应该叫什么名字？

【2018年7月9日】

【茵茵。】

好笑。

只有我一直记着，还等你回来兑现承诺。

茵茵。

【在院里的五个小朋友里，一直都最喜你，每次有学生义工来帮忙，都说啊，怎么这么可的小孩也会到这里来，也知你跟其它四个小朋友，小雨，大聪明，大林，哥儿，都最要好，以前看见你们五个脑袋凑一块儿，就觉得可，觉得自己这后半生拿来一钱，买这个院，养了几个小朋友，总算了好事。】

【2016年12月9日】

他偏开睛，把撕来的那些纸拢起来，没让看。

闻祈刚装上助听，听得见，但还不太适应，一句话要反复在脑里过上好多遍，语言识别功能像是才重新启动，用几个关键词辨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