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他阖上，把自己抱得更一些，想睡觉，睡醒之后再等命运的审判，审他是死是活。

衣柜的门关不，一条来，透过那条，他看见对面屋窗上有一串棕灰的风铃，悬在灰白墙面上方，一摇一曳间，应当会有好听的声音。

闻祈幻想着那声音，风铃摆动一，他就数一秒，数到最后自己都要睡着。

迷蒙间，他发觉柜在震动，似乎有人靠了上来，挡住唯一的。

“现在是我当鬼了，我要找到他。”

“他饿了自己就会来的，茵茵我们先一起去吃饭吧。”

“我不，玩游戏之前就说了，他藏得再好我都能找到的。”

他听不见外面有没有在说话，只觉得衣柜在震动着。

“你挡在那儿什么，闻祈肯定就在里面！”

“……不在。”

“你把他锁起来了！我要告诉王。”

“别别别！我把他放来不就好了……你别到说，你说什么都信，然后就来揍我。”

那几个男孩恶作剧地冲江稚茵竖中指，她也不服气，晃着两个歪着扎的辫冲那些人吐鬼脸。

挡在门前的人撤离，闻祈稍微把坐直，似乎有所预。

短而圆的手指从门里扣来，大力把沾了灰的衣柜门打开，闻祈跪在衣柜里，怔怔抬，被突然照来的刺光线晃得眯住睛。

时间仿佛骤然变慢，空气中浮动着经年积攒的尘埃，像宇宙中无秩漫游的群星。

在扬起的一片灰尘里，他看见那双琥珀的睛，看见她齿拟合的嘴型，艰难拼凑一句：

——“我终于找到你。”

江稚茵还在笑：“看吧，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不知于什么目的，闻祈脑中似乎并无绪，一片空白，却陡然生一个念，他往前倒，就着跪的姿势就抱住了她的腰，受到从未到过的温温，可能是蜷缩了太久而。

江稚茵往后趔趄几步，用双手捞住他，偏朝外大喊着，叫大聪明把他背起来。

那时的闻祈经常一个人沉默地画画，画面中往往只有一个人，一个扎着羊角辫、披着红斗篷、手里拿着一把宝剑的女孩。

像是也认同了大聪明的话，他经常在画本上写：“茵茵是大英雄。”

闻祈格孤僻，并不合群，男孩们踢球、玩好心人捐来的奥特曼或者赛车玩，都没有闻祈的份，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稚茵一个人上，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孩童的心思还算不上什么喜，那时候甚至利用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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