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胡璐突然侧过跟她搭话，瓶里的金鱼立转了个，扑腾一钻。

江稚茵默默把写了一半的纸条压在胳膊底，友好回答：“海城二中，现在跟妈妈一起搬到滨城这边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从窗外徐徐伸来一只手，五指白皙修，掌心握住她将要倾倒的鱼缸，懒懒往回推，杯里困着的金鱼被惊吓得游了几个圈。

璃罐对着毫无日光的灰天看，用那双漆黑到毫无生机的望着灰的虚空，角渗着血，脸颊青了一块。”

说是“福利院”也不太准确，其实那里并不正规，只是一个好心的用自己的院养了几个没有家的小朋友而已，至于自己是怎么到那里去的，江稚茵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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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位置靠墙，右边就是开了一半的窗，走廊的风鱼贯而，玻璃罐里的溅来，江稚茵双手，被窗外的风得睛一涩，稍一抬睫，对上她昨天在福利院旧址看见的那双乌黑瞳。

后胡璐的声音就伴着这阵风响起：“闻祈啊。”

她看了江稚茵空掉的前桌，蓦地把声音压低：“人来算，坐你前面的应该就是闻祈，他耳朵不太好，平时也不怎么跟人。”胡璐叹一气，“就提醒你一，要是跟他说话可能得把声音放大。”

胡璐惊讶：“我还以为你是滨城人，我们这边说话你都能听懂？”

“谁？”江稚茵大脑突然空白了几秒，背脊往后一靠，扎起的尾辫碰到了摆在窗台的鱼缸，玻璃杯被撞得晃了几圈，摇摇坠，发“哐当哐当”的声响，江稚茵连忙转去扶。

趁着没打上课铃，胡璐继续跟她闲聊，坐得近正好能个朋友，江稚茵也尽力跟上她的思路，听着胡璐夸她：“那你好厉害，三半年才过来，我们这个学校很难考的。”

她：“小时候在这里住过。”

背着单肩包，耳朵里着银助听，少年人的肤白至透明，仿佛池塘面沾了的蜻蜓翼，黑白相间的校服外被风得鼓起，稍的发划过耳侧，蹭过他薄薄的，一双冷淡缄默的微低，正垂视着她，从漫不经心，一瞬间覆上莫须有的绪，微微停滞在她的脸上。

“诶，你是从哪里转过来的？”

“气象台说那天是三月最低温，而他穿得很单薄，很瘦，”

“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在滨城的福利院里住了一年多，五六岁的时候才被现在的养母江琳领养走。

走珠笔突然断墨，后续的字写得也不甚明显，江稚茵甩了甩笔，还是不。

她的视线倏地转移到自己放在窗台的玻璃瓶上，里面装了一条五文鱼，懒洋洋地摆动着鱼尾，在面上漾起波纹，像雨的湖面，一圈缠着一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