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冷箭以后再说，现我就想废了姓钱的。”他更不解了：“钱皇后又瘸又瞎，本本份份待在自己里，从不碍你的事，何苦跟她过不去？”“哼，我最讨厌的就是她。”她神忿忿，“刚的时候，万岁说就喜我这直，我跟他拌几句嘴，嘿，他不怒反笑，还觉新鲜，对我温柔得。我那时是真喜他呀，一看到他纳新人就受不住，免不了要发顿脾气。姓钱的倒好，总是百依百顺，他看中谁，就把谁送到他那里去，时间了次数多了，他就开始嫌弃我这，我一拌嘴，就拿姓钱的来压我，动辄就让我学她，我怎能不气？”周辰安皱眉：“纳新人的是万岁，嫌弃你的也是万岁，你怎么不气万岁，反去气钱皇后呢？”“我都气！”周贵妃，“但我更气的，肯定是姓钱的！”“为何？”“你说，但凡是喜一个人，怎么可能乐意他有新？我发个脾气，再正当不过吧。就是因为有姓钱的这没有底线的人存在，凡事都惯着顺着男的，才让我们女人这么难，连吃个醋都要被说不懂事！”“你从小跟着爹在林里转悠，常常和野兽打，所以野，不拿那些三从五德当回事，也让万岁觉得新鲜。可钱皇后不一样呀，她世家，受女则女训熏陶，自然以夫为天，万事都以万岁为主。”“呸，就讨厌她那万事都依着男人的德行，现在万岁动不动拿她当后榜样，我哪儿比她差？她家的父兄在土木堡战死，我的两个弟弟，你那俩哥也战死啦，南那些年，大家都是一起熬过来的，就因为她瘸了条，哭瞎了，我没她惨么？”“怎么还比起惨来了？她时便是皇后，位份已定，岂有无过废后的理？”“我不，反正我要当皇后！事不能白替他办，既然他拿我当刀使，要我学着钱皇后给他送人，那这皇后的位，也该是我的！”周贵妃起拂袖，一字字对他：“只要你让我如愿，我就许你回龙虎山。”周辰安目光一震。“但你若不到，那就老实待在里，直到太继位，如何？”她挑眉，心里已打定主意：反正他去意已决，留在里也是不娶妻，不如趁此机会激他一激，不论输赢，自己总能落一。他沉着起，沿着白玉栏杆负手踱步，初夏的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洒落来，映粼粼光斑，他在光斑中来回穿梭，俊的脸庞明明暗暗，脑海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闪过，忽然，拿定了主意，停住脚步，郑重：“好，一言为定！”周贵妃一喜：“你答应了？”“嗯。”他，“废一个妃容易，想废后却难。扶你坐了皇后，就相当于多了一护符，以后真是不小心犯了错，至少他不能轻易动你，我也能放心离去。”“废后既是不易，那你打算寻她什么错，安个什么罪名？”他轻轻摇摇：“无需寻她的错，更无需安罪名。”“没有错，没有罪，怎能废后？”

“为何不能？”他微微一笑，“宣德朝不就现成的例么？”周贵妃豁然开朗，拍了手：“对呀，太后当年还是孙贵妃的时候，得宣德帝喜，他不顾胡皇后贤名在外，以无多病为由，她上表辞去皇后之位，退居安，号静慈仙师，从此与青灯古佛为伴，这皇后的位便成太后的了。”“不错。”他颔首，“无过废后，可以有 误会“绿竹，周贵妃看我的神不对！”乐，青萝的表无比严肃。“哪里不对？”绿竹一面问着，一面挑拣着桌上的香草枝。“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怪怪的。”青萝满脸都是迷惑不解，“好像在打量，又好像在挑剔，反正她看着我的时候，我觉我不像个人。”绿竹思索片刻，也思索不个所以然来，只：“可能她讨厌钱皇后，你又和钱皇后走得近，她厌屋及乌，看你的神自然也不友善。”“钱皇后从不招她惹她，她嘛老看钱皇后不顺呢？”青萝不解。“她气万岁总拿钱皇后压她，可是又没胆挑战万岁的权威，一腔怒火就全转到钱皇后上了。”说到这里，绿竹轻轻摇了摇：“她看似和汪皇后一样都是直，可是扒开表论起里边，却是差得远了。”“这倒是。”青萝，“有能耐她和汪皇后一样，直接去杠皇帝嘛。”她不再纠结此事，坐到绿竹对面，双肘撑在桌面上，好奇地问：“你这是什么呢？”“香膏。”“对，抹得香的，让他离不开你，早些怀上孩。”绿竹瞅她一，不动声地转移开话题：“你和那风怎样了？”“还能怎么样。”青萝转而浮起一丝愁容，随手拣了枝，有一搭没一搭的拽起上面的叶。“这后有男人的地方，除了钦安殿，就是乾清，这两个地方的差事，那各局女官是争着抢着，风的样貌在那帮侍卫里又显，你不知，我这几次和灵香过去，都能碰到其他局的女官瞅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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