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白昼本就短暂。等睦赶到别庄，与舞公主汇合时，已是傍晚时分。一见到舞公主，睦就抱歉：“公主，我来晚了。怪我疏忽，没想到百姓认识我，耽误今日的游玩了。”“百姓认识你、谢你，说明你是好官呀，这算什么疏忽？”舞公主笑，“而且今天我也没耽误游玩呀。你看，那些都是我今天猎的，我的箭法是不是好多了？”睦顺着舞公主的手指，看到了一堆猎。去年一整个秋天，舞公主都只猎到了一只野，今天的猎却能凑成一小堆了，确实步了许多。凝望着舞公主的笑容，睦没有吝惜夸奖，认认真真地夸赞了舞公主的步，她的心底，却溢起了一丝失落。锦衣能自得其乐，分明是好事，我怎么能到失落呢？睦觉得自己心中的失落甚是不该，她斟酌片刻后，对舞公主提议：“公主以后想京玩，不必特意等我休沐。我将许伯留在府里，公主想京时，待许伯就行了。”“没有你同行，我可以自己京吗？父皇要是知了，又会罚你吧。”“皇上要是问起，公主就说，来查验田庄的账目即可。放心，皇上不会罚我的。”睦笃定地摇了摇。皇太孙新立，基不稳，皇上的注意力，全放到朝廷里了，估计不会关注其他小事。只要舞公主不闹大动静，睦甚至怀疑，皇帝也许本不会发现，幼女独自京。“是因为皇兄不在了，国本不稳，父皇没空我吗？”睦没想到舞公主会说“国本”这个字，转念一想，锦衣连《吴史》都看完了，她本来就聪明，能看穿国本问题，也不值得惊奇。睦：“许伯办事稳妥，他手的护卫也是信得过的人。公主带上他们，只要不被人认份，应该是无妨的。这样，公主就可以想哪天京玩就哪天京，就不必因我而耽误日了。”“我明白了。”睦满心以为，舞公主得知自己以后随时能京玩耍，必会十分兴，没想到，舞公主竟然叹了一气。锦衣不开心吗？睦正想发问，舞公主已经开问：“睦，我是不是耽误你办正事了？就像今天，你要不是为了来陪我，就不用再京了。”

“我今日休沐，本来就没有什么正事。公主没有耽误我。”睦摆手说。“我不是说今天。我听许伯说，你以前成日读书习武，很少门游戏。这两年，你却陪着我，一逢休沐就京，在府里我也总是闹腾你。你是不是不喜呀？”睦大惊失，急忙否定：“没有！我没有不喜。”与舞公主共同生活以来，睦才真正懂得快乐的滋味，谁会不喜快乐呢？“睦，你不用哄我，有些人就是喜静不喜闹，我明白的。没事呀，以后我自己京玩就好了。”“公主。”为了证明自己，睦有些急切地握住了舞公主的手掌，极尽诚恳地说，“我不是因为不想陪公主，才让公主独自京玩。我也没有喜静不喜闹。而且，我也不觉得公主闹腾。”“嗯，我知你不嫌我闹腾。但是，睦，你以后别为我委屈你自己呀。以后你休沐，你就留在府里，你想的事，我自己门玩可以的。我以前也经常一个人玩呀……”“我没有委屈自己。”为了打消舞公主的误会，睦艰难地掏了她难以启齿的心里话。她垂首说：“公主说得没错，我以前成日读书习武，很少门游戏。但是，这不是因为我喜静，而是因为我没有玩伴。小时候在越国公府，同辈之人皆以广宗为首，我曾经想和他们一起放风筝，却被人推了中，险些丧命，也就不敢再和他们玩了。后来去了修山书院，我这样的份，不便与人过从甚密，所以一直缺少友人，只能自个读书习武，消遣时日。”“能陪公主同游……睦……荣幸。只是睦公务缠，又生无趣，担心让公主扫兴，所以才告诉公主，可以自行游了，不必再等睦休沐。”睦实在不擅剖白心迹，语至最后，连自称都从“我”字变成了“睦”。舞公主没有留意这些细节，早在睦提及童年时，她就已经关切地抓住了睦的胳膊，听到睦自嘲“无趣”，她更是忍不住勾了睦的脖，在睦耳畔摇：“睦，你一都不无趣，也从未让我扫兴。我和你说，其实，今天狩猎时，我一中猎，就想喊你来着。扭看到许伯，我才想起来，你还没有来。虽然今日我中的猎比去年多，我还是觉得，去年你带我狩猎时，更好玩。你不在，我才觉得无趣呢。”锦衣喜我陪她一起游，不觉得我多余吗？睦不可置信地确认：“公主真的不觉得我无趣？”舞公主喜玩乐，睦却从来不是擅玩乐的人。她其实一直觉得，舞公主是受限于“夫妻”关系，非得已，只能找她陪玩。是以，今日看到舞公主没有她的陪伴，也能在京外自得其乐，她立就觉得自己多余了。毕竟，哪怕在母亲里，她都是不该存在的多余之人。“当然是真的！”舞公主从睦肩撑起了脑袋，直视着睦的双，连珠炮似地说，“我喜和你一起玩呀！不仅狩猎，还有踏青、划船、练武，甚至看书，我都喜和你一起！不然，紫荆给我布置书房了，我为什么还是喜去外书房缠着你！我要是觉得你无趣，府里有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就是喜闹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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