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睦问及明日的计划，舞公主灵机一动，拍掌：“睦，你带着我一起看史书吧！你不是说你那些话本都是从史书里摘的吗？我以后自己看史书，你就不用帮我写话本了呀！”史册浩瀚，记载着古往今来的无数事件，哪怕纯粹当成故事书来读，也足够丰富。舞公主要是真的养成了读史的好，那睦真是再也不用担心她无聊了。不过，睦记得，舞公主对读书之事，一向如避蛇蝎。她不敢相信地确认：“公主想和我一起去看史书？”舞公主小时候曾经偷偷翻过皇帝床边的前朝国史，一想起上面那些之乎者也，她就有些犯怵。转念一想，跟着睦一起去外书房，就算史书看不去，也可以和睦聊天。而且，睦为她写的话本都有趣的，既然那些话本读着有趣，跟着睦看史书，应该也会有趣……吧？舞公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果断地了：“嗯，我和你一起去！”睦通读诸史，是照时间顺序，从古至今，依次读来。考虑到古史的文辞更加晦涩，对舞公主这样的新手来说不够友好，她从书架上翻了前朝吴国的正史。睦找书时，舞公主闲来无事，打量起了睦的外书房。说起来，舞公主不是第一次这间外书房了，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睦的书房。睦的书房，就和睦这个人一样，看起来都规规矩矩的，连多余的摆件都没几个，着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倒是睦的书案上，有一个致的小木盒，勾起了舞公主的好奇。她打开木盒，发现里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翠鸟泥哨，忍不住笑：“睦，你很喜泥哨吗？”盒中这个翠鸟泥哨，是睦第一次陪舞公主逛庙会时，舞公主买给睦的。它也是舞公主送给睦的第一个礼。与其说，睦喜泥哨，倒不如说，睦是珍惜这个送她礼的人。从舞公主的话中不难听，她已经不记得这个翠鸟泥哨了，但是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糊应了声：“嗯”。“我想起来了，有一回我们去逛庙会，就买了一个翠鸟泥哨，是不是这个？我还以为你是一时新奇呢，没想到你这么喜泥哨。我小时候有一个凤鸟泥哨，是父皇让御窑给我烧的，比你这个翠鸟更好看，还能小曲。等回，我让母妃给我找找，要是找到了，我送给你呀。”睦见舞公主差不多想起了翠鸟泥哨的来历，更觉得脸了。她勉了声谢，连忙翻开了手中的书册，转移话题：“公主，我们看书吧。”在舞公主上，睦从来不缺耐心。她带着舞公主逐字品读，让舞公主几乎忘了时间的逝，觉很快就看完了一篇列传。史书语言炼，短短一篇列传，就是数人的人生。舞公主有趣，觉得自己猜得不错，跟着睦看史书，果然好看。她兴致大增，才想起询问书名，听说是前朝的《吴史》，还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书衣。

亲确认封面上的“吴史”二字后，舞公主不禁疑惑：“真奇怪，我以前偷偷翻过父皇床边的《吴史》，本看不懂。今天读起来，怎么不拗了？”舞公主缺少文言基础，乍然翻开史书，的确很难门。至于舞公主为什么会缺少文言基础？中提供给公主的书本，全都指向了女德，本没有给公主博览群书的机会。以皇帝对女政的忌讳，睦甚至怀疑，皇帝本不愿意女儿看史书。否则，锦衣翻阅皇上的《吴史》，为何要“偷偷”呢？睦不宜质疑中的教育，只好应：“史书难读，我第一次读史时，也读不懂。公主聪慧，一就通。”“才没有，我读书最笨了，都是你教得好！”舞公主笑嘻嘻地揽住了睦的胳膊，回忆，“睦你不知，我从小就不喜去学堂，女师一说话我就闹瞌睡。要不是想要自个看话本，只怕一个字都不认识。”睦与舞公主已经“成婚”快一年了，朝夕相，就算只看舞公主的日常表现，她也不难看舞公主对女学的抗拒。可是，一听女学就闹瞌睡的锦衣，为了她睦，毫不犹豫地背完了整本《女诫》，睦怎么会不知呢？为了一起看书，睦与舞公主并肩坐在罗汉床上，本来就离得极近。舞公主揽住睦的胳膊后，几乎算是趴在了睦上。睦心柔，觉得舞公主仿佛趴在了她的心尖。她本能地想要亲近舞公主，不知不觉抬起双手，将舞公主拥在了怀里。舞公主天生擅撒，睦的拥抱，让她觉靠起来更顺手了，她舒适地蹭了蹭睦的胳膊，还由衷地叹了一句：“睦，有你真好。”睦与舞公主相识以来，听过舞公主无数个“真好”，她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舞公主的“好”字，这一次闻听舞公主的轻叹，她却错了心。“公主，还看《吴史》吗？”睦不知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突然，她无所适从，担心被舞公主发现异常，意识地扶起了舞公主的脑袋，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自从与睦共度新年后，舞公主已经完完全全把睦当家人了。虽然她从来没听到睦的亲认可，但是从睦日渐亲密的言行里，舞公主万分笃定，睦肯定也拿她当家人。只不过，睦格敛，很多话不好意思直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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