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睦说完后，王夫人没有急着分析舞公主，而是问：“你被人发现了份，怎么不告诉我？”“孩儿以为与小乞丐不会再见，她也不知我是越国公世，便不想烦扰母亲。”睦跪地叩首，“没想到竟是舞公主，都怪孩儿思虑不周。”王夫人没有阻止睦的大礼请罪，她盯着睦的后脑勺，平淡地问：“你怕我怪你没有杀了小乞丐？”睦一僵。扪心自问，她隐瞒份之事，确实也是怕王夫人怪她优柔寡断。毕竟，母亲一向不许她弱。此外，她也怕母亲想把小乞丐找来斩草除，虽然人海茫茫很难找到，但是万一找到了呢？“我给你男儿份，是想让你自立于人间，堂堂正正人。你若是能对救命恩人痛杀手，那你本不为人，无需其他人揭发，我就会亲公布你的女儿。”仰望着王夫人严肃的面庞，睦意识到自己误解了母亲的人品，顿觉愧疚，她也羞愧于自己曾经动过的杀心，又将脑门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孩儿受教了，谢母亲教诲。”“嗯，起来。”王夫人等睦重新坐定后，才说，“你欠舞公主一条命，既然她需要你当她的驸，那就当报恩了。”早在被舞公主威胁着自报家门时，睦就知，她只能静观其变了。母亲轻描淡写的“报恩”，越发增了睦的镇定。既然被舞公主抓住了份的把柄，她若是不顺着舞公主的意思，只会死得更快。至于一逃了之？当今天，没有路引，寸步难行，她要想带着母亲一起隐姓埋名，无异于痴人说梦。睦从前年纪还小，未曾考虑过女儿暴后的对策，与舞公主分别后，她却思考了很多。她借机说：“母亲，孩儿想过了，都怪孩儿大意，才有了今日后患。万一份，孩儿就声称自己是假冒的睦，欺瞒了母亲。皇上看在外祖父的份上，或许……”“我早就说过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好你该的事，不要瞻前顾后！”睦的一番计较，明显是想独自承担欺君的罪责，尽力保全王夫人。王夫人却不等睦说完，就一脸不耐地打断了睦。睦有些沮丧。她只是不愿连累母亲，所以打算未雨绸缪一番，也算瞻前顾后吗？“你舅母是皇四女成安公主，你姑母是皇次周王之妃，舞公主与你辈分不称。”王夫人。在睦生之前，成安公主就已经薨逝了，周王妃又远在周王的藩地，睦才回家不久，王夫人不提，她还真忘了，照姻亲关系来算，舞公主与她辈分不同！当今皇帝极重教化，异辈通婚于礼不合，那么，就算舞公主受，皇上也应该不会赐婚吧？睦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王夫人又：“就算真成了驸，也自有舞公主帮你遮掩。”睦听懂了。母亲是在告诉她，不她会不会沦为舞公主的驸，都不必过于忧心。睦已经想好了保全母亲的办法，她心中再无焦虑，安安心心地了声：“孩儿明白了。”“儿臣不明白！”睦与王夫人说话时，远在皇中的乾清里，传了不满的嘶吼。遍观整个天，敢在皇帝的乾清大呼小叫的人，也就只有舞公主了。舞公主回后，喜滋滋地告诉皇帝，她挑到了中意的驸。皇帝没想到女这么快就能相中合适的女婿，原本还很兴，一听说是越国公世睦，皇帝又立否定了。会试发榜没几天，皇帝还拿睦文章，训诫了功臣弟，他当然还记得睦。也因此，皇帝立想起了睦的家世——越武敬公凯之孙、威忠武公王昂的外孙。凯也就罢了，外人本来就说，朕的江山，一半都是王昂打来的，要是把锦衣嫁给王昂的外孙，朕岂不是平白比王昂低了一辈？“睦不行。”皇帝断然。“为什么不行？父皇你不是答应过吗，只要是官宦之后，儿臣都可以选。”皇帝御宇多年，大权独揽，不再需要用儿女婚事拉拢臣。皇帝也希望他最的幼女婚姻满，所以基本算是同意了让舞公主自主选婿，只是担心女儿年幼无知，看中的人选过于卑贱，才加上了“官宦之后”这个要求。睦贵为国公世，自然在官宦之后的范畴里。严格来说，皇帝否决睦，算是言了。他又不好说自己的真实顾忌，只能说：“你二哥是睦的姑父，你四是睦的舅母，你是睦的辈。”皇帝有三十多个皇皇女，并且通过儿女婚事联姻从龙功臣，组成了复杂的姻亲网络。舞公主连兄的封号都记不全，更别说记清嫂、夫们的家世了。听说睦比自己小一辈，舞公主愣了一，很快跺脚说：“什么辈！我又不是睦的姑母舅母！我不！我就看中睦了！”急之，舞公主连自称“儿臣”都忘了。皇帝理亏，也不与她计较，还好言好语地问：“你看中睦什么了？给父皇说说，父皇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舞公主总不能说，她看中睦是个女扮男装的假男人了。“儿臣就看中睦了！父皇要是把儿臣许给别人，儿臣就不活了！”舞公主哼了一声，直接跑了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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