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又控制不住地浮现，那日在浴室的场景，男人血模糊的肩膀。

他动作很轻很稳，一也没颤抖。

闻言，顾澜潇手中的针忽而一颤，一郁的血腥味立刻弥漫鼻端。

他双手捂着嘴，牙齿咬住，甚至咬血，也不让自己发啜泣。

祁云照看了一魂不守舍的沈缘，眉皱，眸底的不甘。

顾澜潇接过锋利的刀刃，呼一，然后对着男人的伤划了去。

他气，努力平复了心，尽量让自己不要慌，抬看向祁云照：

但是泪还是无法遏制的从眶中落，就像是断了线的珠一般，怎么也控制不住，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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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潇，疾步走到床边，穿好手，立抓起俞修的手腕查看。

许久没有拿过手术刀的手已经有些生疏了，加上整个人疲惫不堪、郁郁寡，以至于手中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僵了。

他只能拼命忍着泪，任由自己的颤抖个不停，就仿佛是一叶扁舟上风雨飘摇一样，随时都可能被海浪吞没。

他本想象不到，这会有多疼。

沈缘惊恐地瞪大睛，脚步踉跄，后腰生生撞上了桌角，一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却浑然不觉，神经已经麻痹了。

但他没有发来，沉着脸，默不作声地将消完毒的刀递给顾澜潇。

和自己当初被活生生挑断骨一样，一刀一剪，都是钻心剜骨，痛不生。

顾澜潇甩了甩，撑起神，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俞修的伤上。

“有刀吗？麻烦消一毒，我现在只能将他毒素扩散的切除净了。”

医生，他是祁哥哥，和我一样，易容溜俞公馆里。”

“什、什么……”

“他被毒蛇咬伤，距离现在的时间是多久了？有没有先特殊理过？”

顾澜潇也不抬地问，一边急打开医药箱，从里面翻找止痛剂和消炎粉，又给他注了两支效抗毒剂。

祁云照双手放在前，如实回答：“距离现在有半个小时了，我只给他了简单的清理，但毒素已经扩散了。”

伤已经完全胀了，上面清晰地烙着两个黑的蛇牙印，从里面还渗丝丝血迹，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被毒腐蚀过，已然有溃烂的趋势了。

沈缘站在不远看着，看着那一块块黑紫的被切割来，扔垃圾桶。

“我要开始手术了。”

可谁也不知，他的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要将自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