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没法去设想当张盟得知他妈泼妇一般往楼梯一坐，披散发地咒骂哭闹，只为了从自己这儿要走一千块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他不敢去想这么一天，光是想象都觉得被扒一样难受。

原本季晨以为他来到圳已经同过去告别，但现在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人的原生家就是他的土壤，纵使你再努力地向上生也不可能彻底与之剥离。他和张盟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家的贫富差距，还有那片土壤育的人生观、价值观，乃至于选择的权力。

季晨选择提前结束，在一切不堪刚刚冰山一角的时候。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拥有的选择权。留一面，也给自己留一念想。

“不是因为这个。”

季晨本以为张盟会彻底将他拉黑，洒脱地从此不再见面。又或是像那晚一样，气不过再多给他几拳。这些都好过见着张盟这般放低段地讨好，叫他不要分手。

“那是因为什么？”张盟急急追问。

他不知自己此刻眶红红，窝一圈又暗沉得吓人，整个人透的颓唐和憔悴令季晨说不来骗他的狠话。

只听季晨讲：“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开，早一对你对我都好。”

“什么话！我才不会跟你分手！”

张盟简直无法理解季晨的脑回路，他是什么十七岁的雨季少女吗？害怕有一天被甩所以要先甩了对方？

如果季晨想要的是一个承诺，那自己愿意给他安全，要多少都给！

“我这辈都想和你在一起，如果可以我宁愿现在就去领证，让你不能单方面一句话就想撇开我！”

张盟的话虽是脱而，但却是他心中所想。谈恋要断太容易了，给句话就能彻底离开你的生活。

“张盟，我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我多少？这样的承诺你不觉得可笑吗？”

季晨完全没有动，反而咄咄人地质问起自己。张盟脑都快烧坏，他掏心掏肺地表白却换来对方这样一句毫不留的否定。他理解不了前这个人，就像季晨也本不懂得他一样。

饶是此前想和好的心多么烈，此刻张盟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再像个小丑一样待在这里。他气得发抖，不住，嘴里无意识重复着：“好，好，季晨，你他妈别后悔！”

说完这句，张盟顾不得泪，转开门就走，老旧的防盗铁门被他反手摔一记惊心动魄的响声，仿佛震得整个楼都掉了一层灰。

铁门隔绝了视线，将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关在原地。

张盟一路猛踩油门，奈何班峰路上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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