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追思

裴衡的声音低缓轻柔，楚琛却听得很明白——

这次就当没听到，也就是说，如果有次，等待他的就是可怖而又严苛的惩罚！这是裴衡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龙有逆鳞，之即死。

望着一步步离去的人中之龙，楚琛心如擂鼓，这才发现，背后的冷汗已经打了衣襟。他觉得自己今夜是不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愚蠢，不知死活地去犯这个禁忌。在与自家老板相的漫岁月里，他早该学会，有些人，有些事，只要依照命令去办就好，不闻不问，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那夜之后，他把这件事压在心底，再也闭不提。

他依然是裴衡最得力的心腹，协助裴衡理有关夏绫的一切，联系调教俱乐，购买一些见不得人的，对媒发新闻稿用“生病疗养”的借掩饰她被囚禁的事实，还与王家斡旋谈判，直到王家许诺不再针对她行报复。

一切事态尽在掌握。

偶尔，他去那秘密的囚禁之所找裴衡，会见到夏绫。

那个妖般的女孩更憔悴了，苍白消瘦得就像一张薄纸，仿佛风一就会摇摇坠。她很听话，脚腕上被锁着细细的金链，就算磨破了了血也不敢叫痛，驯顺地依偎在裴衡怀里，偶尔被放，还会用仰慕的视线追随着他。

各人有各命。

楚琛这样告诉自己，她与老板能重新和谐相，真的不错。

裴衡告诉楚琛：“我打算放她去。”

楚琛并不意外，如今，王静琬谋杀案已经平息，她也已经变得听话，总不能真的关她一辈。何况……

他想起了那一夜在帝皇的荣耀大厅里，裴衡看着她过往照片的神。

那个威严冷峻的男人，其实也是很怀念那只飞扬跋扈的蝴蝶吧！关在笼里的丽，毕竟不是真正的丽，也许在心他们都有一隐秘的渴盼，渴望那只纵肆意又不可一世的蝴蝶终有一天能回归。

可惜，还没等到那天，就事了。

舞台灯光熄灭的时候，楚琛就直觉地意识到不好——这是s城最好的演唱会馆，每次演前，设备系统都会被专业人士检查好几遍，怎么可能犯断电这低级错误？他一从观众席的座椅上站起，还没冲破重重人群和保安的阻隔抵达台上，就看见灯光一片大亮，然后，是人群的惊叫声……

蝴蝶，陨落了。

楚琛不知自己那段日是怎么过来的，忙着理她的后事、应付各路记者、还要安迅速消沉去的裴衡、以十二万分的神防备着帝皇虎视眈眈准备夺权的势力……太忙，忙到他来不及为那女孩的死哀悼哪怕一秒。

倒是母亲，问他：“那个来家里吃过饭的小姑娘，就这么死了？”

楚琛额，不知说什么。

母亲同地叹息：“真是太可怜了，年纪轻轻的又那么漂亮。对了阿琛，你记得去坟前看看她，把我的山药芡粉也带上，我记得她喜吃那个。”

他陪着母亲一起山药芡粉，又翻箱倒柜，找家里压箱底的一只意大利瓷碗。这只瓷碗，是他多年前带回来的限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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