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何以补偿

这样的日，形同囚禁。

夏绫常常会噩梦，梦见上辈最后那段时光，被关在恐怖黑暗的地方，用黄金镣铐锁在铺满冰冷丝缎的大床上。那时的房间，也如这般寂静空旷，以至于她从梦中惊醒后，总是分不清自己在何方。

这一天，再一次，她从噩梦中冷汗涔涔醒来。

床边站着的，是一个大俊宛若神的男人，正微微低了俯视她。

“不要……”本能地，她向后蜷缩，嘴里喃喃吐这两个字。

裴衡怔了怔，伸向她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她望着他手中还冒着气的巾，看见不远印着病房编号的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何，今夕何夕。

而那两个字已经，覆难收。

裴衡中神晦暗难明：“醒了？你有低烧，了汗，我给你。”他说着，又俯来，用那块巾轻轻拭她的额角。

夏绫如同电，本能地偏过去。

裴衡的动作又顿住，缓缓地收回手，将巾丢在一边。“不用怕我，”他低声说，“以后，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伤害你了。”

原来他也知那是伤害？

夏绫觉得很讽刺：“哪样的伤害？把我关起来吗？鞭打我，放狗追我吗？还是把我毒哑，在我落的时候弃我而去？”一桩桩，一件件，细数起来，竟然这样多。

裴衡说：“抱歉。”他本就是他不善言辞的人，何况那些暴行确实都让她心俱创，辩无可辩。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她在受了那么多苦之后依然还好端端地活着，不然，他的余生都会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

“我不想再听你说抱歉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该怎么补偿你？”他问。

“哈，补偿？”她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裴衡，你觉得有什么是可以补偿的？！上辈差把我摧毁，这辈又睁睁放任我去死！不说别的，就说前阵我落，要不是厉雷冒死相救，我现在大概已经投了第三次胎了1

“我不知是你，”他在她床边半跪来，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小绫，原谅我，我不知。如果我知，就算拼着命不要，也一定会把你救来。”

“所以，你的到底是什么？”夏绫还是冷笑，“脱去了‘夏绫’那层，我在你里就只是个卑微的蝼蚁？想毒哑就毒哑，想舍弃就舍弃？！裴衡，我当初真是瞎了才会上你1

他的手把她握得很，却在发抖。

她的话一字一字如锐利的刺，血淋淋地扎在他心上。他恨自己，怎么就没认她来？早就该想到的，她与上辈是那么神似，笑起来的样，说话的样，生气的样……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时光能够逆，回到她落的那天。如果那天，他在那块表和她之间选择了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那是你送给我的表。”他嗓音喑哑地解释。

夏绫一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落时，他舍弃她去追寻的东西。不禁摇摇：“裴衡，你不我，或者说，你已经不这个为‘叶星绫’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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