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带着一敌意，但陆衍不在乎：“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我……”

他没办法继续往说，那生不如死的煎熬，即便到了现在，即便他的人已经站在面前，他也没勇气再回忆一遍。

他摊开掌心，把韩棠之前藏在家里的药瓶举到他面前：“你的事，绑走我用来诱杀陆崇胥，还有我的病，这些我都知了。”

“我……”说话间，韩棠觉嗓里一阵腥甜，他手指蜷了又摊开，语气很冷淡：“我不是为了你，我是在给自己报仇，我恨他。”

陆衍默了默：“那我生病的事呢？如果你那个时候就告诉我……”

“现在还说这些什么？”韩棠打断他，他的不适越来越烈，似乎一秒就又要开始咳血：“既然你已经要结婚了，何必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结婚？”陆衍笑了一，定定地看着他：“不把你找回来，我跟谁结婚？”

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答案。韩棠忽然明白过来，后退了一步；“你诈我？”

“是。”他退一，陆衍就朝他靠近一：“我的人发现事那天有个蛙人团队也在那片海域，顺着他们摸了你的行踪，之后我在你住的疗养院外面蹲了好几天，但一直等不到你来，如果不是找人查了监控，知你的的确确在里面，可能我那时候就忍不住冲去了。”

心里猜到是一回事，但亲耳听见又是一回事，韩棠张了张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

“我害怕。”陆衍盯着他的睛：“我怕你有其他准备，怕你再偷偷离开，我害怕到连你住在这个地方都得等，不到万无一失的时候，我本不敢跟你见面。”

“那暗网上的悬赏令？”

“我叫人的。”陆衍说：“我原本想着，如果听到我的婚讯你都无动于衷，一次我就只能用死讯了。”

韩棠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些，也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脸上居然现了自己曾有过的，如一辙的患得患失。他不愿意去想这里的缘故，避开陆衍的目光，半响才低声说：“你这么费力想要抓我，是为了报复么？”

“什么？”陆衍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棠抬起，从神到语气都透着一不留面的敌对意味：“我绑架你，又毁了你的心血，让你的努力付之一炬，所以你才费了这么多心思想把我揪来，其实就是为了拿我气吧？你想怎么报复？打我一顿，杀了我？还是脆……”

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去，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没办法平静接受，在陆衍心里自己就是个彻彻尾的替代品的事实。如果陆衍找他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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